許清瑤長睫掛著晶瑩淚珠,小心翼翼看著她,“真的嗎”
“當然”連漪小臉一板,“好了好了,你煩不煩,要是這么在意他,不如你跟著進去看著”
她愿意對我解釋這么多。
想到這,許清瑤快壓不住上翹的嘴角,連忙搖搖頭輕聲道“我相信連漪小姐你有分寸的,那我先回教室了。”
說完將書包遞給她,轉身步伐輕快地走遠。
連漪看著她的背影,微瞇著眼露出壞壞的微笑,伸出手搭在體育器材室的門把手上,向下扭動。
推開門,一眼就能看見身形單薄卻高挑頎長的少年端坐在椅子上。
他還是穿著望海的制式校服,白金色西裝外套只解開最上面的一顆扣子。
里面的襯衫扣子系到最頂,領帶一絲不茍地打著,讓脖頸下方的鎖骨被完全包裹在衣物之中。
少年眉眼清雋淡漠,看似冷靜得毫無表情,但隨著她進來后而不住輕顫的睫毛暴露了他并不平靜的內心。
“怎么,謝同學難道沒有學過接人待物的基本禮儀。”
連漪惡劣的心思簡直不能再明顯,“看到同學,不應該友好禮貌地打招呼嗎”
“”
“連漪。”
謝泠清清冷冷的嗓音微沉,和他這個人一樣,好聽卻冷淡。
他頓了頓,“下午好。”
連漪不在乎他這種抗拒抵觸的態度,自顧自拎著書包走過去,隨手拖過一張課桌,鐵質的椅腳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響聲。
課桌停在謝泠面前,就像是為他單獨設了一間教室,而他也只是正常地坐在自己的課桌前一般。
只不過,隨著少女一手撐著桌面往后輕輕靠坐上去。
她沒開口說話,抬起腳,厚底德比鞋就這么自然而然地踩在謝泠坐著的椅子。
謝泠愕然抬起臉,下意識分開雙腿,細腰與挺直的背脊被迫向后緊貼著椅背,坐姿驟然變化,垂落在身體兩側的手撐住椅子保持平衡。
他那副原本沒什么表情的冷臉終于有了變化。
連漪居高臨下地笑瞇瞇欣賞著,眼見他幾近蒼白的白皙膚色以肉眼可見的變化泛紅。
盡管知道對方這樣的變化,更多是來自于惱怒和氣憤。
但
真的很好看。
連漪盯著他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里面干凈純粹得只有她的倒影,滿意地笑了笑。
“我不喜歡別人說話的時候不看著我,這樣顯得很不尊重人,喏,謝同學現在不就看得很認真嗎”
在謝泠這十八年的人生當中,盡管他內斂自制,但不可否認的是,優秀的光芒始終讓他在同類人之中尤為出眾。
即便是學校里一些不愛讀書的混混人物,對他再怎么不屑,也不會去欺負招惹這么個老師和校領導心里的眼珠子。
他從未有過這樣被逼到墻角的經歷。
“連漪”謝泠冷靜的聲音甚至隱約有些顫抖。
“你不要太過分。”
“過分”
欣賞完對方被折辱般露出的脆弱掙扎神態,連漪原本微微前傾的身子直起,她挑了挑眉,譏諷道“謝泠,要不要我再提醒一下,你我現在是什么樣的關系。”
她抬起手,欣賞自己腕上的寶石手鐲。
鑲嵌著三顆彩色名貴寶石和彩鉆作配的手鐲,隨著轉動的動作在陽光底下映射出絢爛光彩。
這些漂亮的光刺得謝泠感到微疼。
也讓他瞬間變得冷靜,很快明白了連漪的言外之意。
謝泠在心底自嘲一笑。
從昨晚撥出那通電話時,他不就已經明白自己要付出什么代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