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漪發覺在學校里,自己身后總是多了條小尾巴。
即使她在不耐煩地表示自己做的事情,和那群施暴者也沒什么區別,只不過對象換成了她們而已。
穿著大一碼校服的許清瑤依然只巴巴地眨著眼睛看她,完全沒聽進去的樣子。
被頭一回這么糾纏,冷臉還是諷刺都愣是趕不走,連漪也是沒了辦法。
索性惡毒女配身邊有個被一直欺壓的小跟班,勉強算得上是標配,連漪干脆修改退休計劃加上了培養小跟班的新安排。
許清瑤倒是對得起她付出的這點心血。
當年那個總是有些灰撲撲習慣縮在角落的女孩,如今綻放出屬于她的光彩。
當然,少不了被自己這種惡毒女配針對欺負,這樣才能更顯出許清瑤需要被呵護的姿態。
上周遇見會所那件事,連漪第二天就安排許清瑤上健身課以及拳擊課。
她還有用得著許清瑤的地方,自然不能讓其真的是朵不堪折的小白花。
坐在車上,連漪揉揉眉心,別看她一天只要吃喝玩樂,不像小號那么操勞。
可實際上呢
也辛苦得很。
她看著車窗外的校門,此時暮色漸暗,路燈逐一亮起,零散的學生或是教職人員出入校門。
許清瑤急促地從學校里往外跑來,由遠至近,因為趕著五分鐘內的時間,讓她沒注意到校門一側匆匆往外走的身影。
“嘶”
她連忙道歉,對方個子很高,但并沒有想象中的健碩有力,撞上去她和對方都往后退了幾步,還好都沒摔倒。
“抱歉抱歉,對不起同學”
“沒事,我也沒注意看。”少年清朗的嗓音響起,似乎也趕時間要離開。
但一邊說著抱歉一邊往外走的許清瑤比他更先走出校門,只是在看到對方模樣時眼神微頓了頓。
隨后在聽到汽車啟動的聲音時,連忙小跑到車門前,來不及喘勻氣便拉開車門,微微彎腰細聲想要解釋。
“別說廢話,上車。”連漪的目光透過車窗,落在那個視線似乎也投來此處的少年臉上。
朦朦朧朧間,看不清楚對方的表情。
許清瑤點點頭,將車門關上后又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她貼著車座靠背喘勻了氣,悄悄看向窗外。
剛才她也注意到了連漪正在看著車外此時已漸行漸遠的那個人。
是連漪說的,她的新同桌謝泠。
許清瑤搭在真皮座椅上修剪圓潤的指甲輕摳出一道道凹痕。
那樣孱弱的人憑什么
謝泠匆匆趕到醫院病房時,在門口停下了腳步,要推開房門的手隨著聽到里面傳來的話語聲而頓住。
“老謝,別管這是不是真的,咱們家又還有什么錢值得被騙呢”
“難道你等得起嗎,幾十萬的手術費啊”
躺在病床上唇色發白的中年男人,頭發已然花白,聲音虛弱,“現在這世道,誰知道騙子會怎么騙人,就算我真的死了,你和謝泠娘倆還能好好活著。”
“我不敢賭啊,這天底下,哪有平白無故掉餡餅的事”
坐在病床前的女人眼角與眉間皺紋明顯,她抹了把眼淚,抬手想打說這些喪氣話的男人,但落到他插著針頭已經皮包骨的手腕上,動作變得輕柔。
“別說這些胡話,等兒子來了,讓他也拿拿主意。”
“他聰明,總比我們兩個懂得多,待會兒你不準說這些話了,這孩子性格犟,要是因為你不肯治,保不齊要為了錢放棄讀書。”
男人嘆息一聲,緩緩點頭,倍感疲累地合上眼。
半晌,他才自責地沉沉說了一句。
“是我拖累你了,還有孩子。”
謝泠抵在門的修長手指慢慢蜷縮,輕輕任由門自動關攏。
放學后他被老師叫到辦公室,是媽媽打電話托老師轉告他,父親排到了,這件事,謝母原本不打算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