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您,托比先生。”負責人通過對講機道謝,又操作著玻璃罩內的設備,將斷尾取了出來。
“我們化驗過很多次他的尾巴,這次的結果估計也差不多,”機械夾子將斷尾放入了另一個容器,密閉封存,負責人觀察了一下斷尾表面和截面,又揮揮手示意周圍人拿去化驗,“數值顯示和普通壁虎人沒有任何區別,激素水平,神經組織,甚至韌性和強度都沒什么異常。”
“如果只是斷尾重生速度變快的話,和其他的異變還是有區別的,”沃爾芙度過一開始的驚愕后,微微蹙眉,“這個異變并不嚴重,甚至不影響日常生活。”
“對,我們懷疑,這是因為托比先生大概是最后失蹤的一批人,”負責人點點頭,“我們尚不知曉他們失蹤之后到底經歷了什么,但或許異變嚴重程度和失蹤時間成正比。”
“應該是,”凱特也點點頭,隨后奇怪地看著負責人,“你們的研究這不推進得挺好的嗎,挺有條理的,請我們來干什么”
負責人唇角泛起一絲苦笑,頭頂的大耳朵耷拉了下去,看上去有些疲倦,“但我們還有很多無法解決的疑問。”
“從學術的角度來說,我們想知道失蹤者到底經歷了什么,但就連里齊陛下都不太清楚那個古怪空間的具體情況,所以只能求助于公爵大人,公爵大人不在,自然只能聯系上您。”
“我們也不知道,”沃爾芙聳聳肩,“但可以幫你問問。”
“其次是一個倫理性的問題,已經在內閣縮小會議引起了很大爭議甚至軒然大波了,”負責人的表情更顯得遲疑了些,“這些異變的獸人,在確定異變不會傳染的情況下,可不可以恢復正常生活”
兩人愣了愣,對視一眼。
沃爾芙率先反應過來,開口問道,“怎么確認的不會傳染”
“我們進行了很多次動物實驗,無論是同處一室還是血液注入都沒有發現傳染跡象,”負責人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玻璃罩中的小白鼠,“再過不久就要上志愿者進行人形生物實驗了,不過按照現有的數據判斷,這種異變很穩定,不會傳染的可能性基本是九成八。”
“這樣啊。”沃爾芙若有所思。
如果異變不會傳染,如果異變的獸人本身神智能夠保持穩定,那獸人社會能不能接受這些新獸人新獸人的后代又會不會對獸境產生歸屬感如果會,當然好,如果不會,會不會又造成獸境的分裂
這是一個似乎說起來輕松,但卻值得任何一個政權鄭重對待的問題尤其是在這些異變獸人自身的平均實力達到了獸境頂級的情況下。
而這些問題還有一個值得研究很久的前提條件異變真的不會傳染么異變的獸人真的不會突然發狂么
“他們的存在帶來了極大的不穩定性,”負責人輕聲說,“哪怕是在咱們獸境,也是超過了可承受范圍的不穩定性。”
“但與這些種種不穩定性對沖的,是這些可憐獸人本身的權利他們只是受害人,他們也不想發生這些異變,他們也有親人和朋友,如果他們此生都必須帶著鐐銬在實驗室度過余生,就連我們這些搞研究的都于心不忍。”
“我知道,你們外交官說了,邀請我們過來就是要進行第三方鑒定,判斷他們是否可以回歸正常生活,”沃爾芙揉揉太陽穴,抿了抿唇,“但我們還需要一些時間和更多資料進行鑒定。”
“當然。”
當她們抱著厚厚一摞資料走出層層封鎖的地下實驗室后,凱特耳朵突然一抖,順手將自己拎著的幾個輕飄飄的文件夾疊在了沃爾芙抱著的資料上頭。
“凱特,過分了,”高高的資料后面露出一對不悅的狼眸,“就讓你拿了這一點兒。”
“公爵大人剛才聯系了我,”凱特理直氣壯,碰了碰自己的太陽穴,“之前在底下那些符文把我的能力被屏蔽了。”
沃爾芙一怔,眸光中露出些喜色,尾巴揚起,但又很快悻悻地瞪了凱特一眼,抱著資料往實驗室給她們安排的宿舍方向走。
這些原始資料都不能帶出實驗園區,于是這只嬌氣又憊懶的大貓只能屈尊降貴與她一起住個園區宿舍雙人間。
“等等我,”凱特追了上去,“我現在和公爵大人說明情況嗎”
“先回宿舍。”
“哦。”
“你還不幫我搬點兒至少把那幾個文件夾拿上”
“那些輕,你拿的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