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什么名貴的花,和那一片玫瑰花海更無可比性。
只是隨處可見的一朵,最普通的小黃花罷了。
她笑著笑著,又開始劇烈咳嗽。
靴子落地的聲音由遠及近,女人淡淡的聲音也由遠及近。
“小沃爾夫,作為一只狼人,輸給一個未成年的小人類,自己去領罰吧。”
黑白大狼委屈得尾巴低垂,喉嚨里嗚嗚了兩聲,卻還是乖乖點頭。
腳步聲越來越近,柏嘉良卻沒有回頭。
她只是看著那朵從石縫隙中生長出來的小黃花。
直到視線中突然多了只精致光澤的皮靴,靴子落地時,空氣中泛起了淡淡的白茶香。
小人類順著往上抬頭,那被稱為血族之祖的公爵大人低著頭看她。
逆光,汗水滑落糊了一眼,她只能看清公爵大人的輪廓,卻看不清她面上的神情。
柏嘉良有些順微的失神。
她,好遠啊。
仿若神臨于世。
下一秒,神蹲了下來,伸手撩了撩她濕漉漉的發絲,溫聲問。
“小人類,還站得起來嗎”
柏嘉良嘴一癟。
秦唯西居然笑了笑,伸手,在沃爾芙震驚的目光中,潔癖的公爵大人將仿佛從水里撈上來的小人類打橫抱起。
“乖,去洗香香,明天休息好了記得準備去龍族的行李,多帶點衣服。”
柏嘉良有氣無力,“公爵大人,可以不要用這種哄十七歲小蝙蝠的語氣嗎”
秦唯西又笑了笑,心念一動,扎在小沃爾夫爪心的那柄重劍就落入了柏嘉良懷中。
“小人類,記住,以后就算是贏了,劍也不能離手,時刻做好刺向敵人咽喉的準備。”
“嗯。”柏嘉良乖乖點頭,又扭頭看向地上。
秦唯西順著看過去。
她什么也沒看到。
“公爵大人。”
小人類開口了。
“嗯”
“我想要那朵花。”
“哪里”秦唯西懵逼。
“地上。”
公爵大人瞇起眼睛看了半天,終于在青石板縫隙中看到了那朵小花。
秦唯西
她沒好氣地控制著那朵花落入小人類掌心中。
“還有什么亂七八糟的要求”
“沒了。”
小人類聲音愉悅,隨后顫抖著抬手,將那朵小黃花貼在了公爵大人冷漠又精致的俏臉上。
秦唯西感受著面上傳來的滾燙觸感,怔了怔。
小人類卻又已經乖巧縮成一團,甚至合上了眼,仿佛剛才那僭越舉動和她并無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