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祁斯言整個人都愣住了。
唇上的觸感極為柔軟,許是在發燒的原因,年輕血族的唇帶著格外灼熱的氣息。
但那兩枚尖銳的犬齒卻泛著微微的涼意,落在唇間的觸感格外明顯,讓人根本無法忽視。
輕微的刺痛感傳來,唇間泛起淡淡的鐵銹味。
祁斯言猛地回過神,按住少年的肩將他推開“小瑭,你咬錯唔”
江瑭卻再一次低下頭,精準地堵住他的唇。
尖銳的犬齒刺入柔軟的唇肉,鐵銹味逐漸濃郁起來。
新鮮血液的氣息似乎愈發刺激到了饑餓的血族,祁斯言能明顯感覺到,對方加大了吮血的力道,舌尖不停蹭過被犬齒咬破的傷口,將絲縷溢出的血液迅速卷走。
祁斯言清楚地察覺到了少年的急切,他原本按在少年肩膀上的手微微收緊了些。
遲疑了片刻后,祁斯言暫時放棄了將少年推開的想法。
這并不是一個真正的親吻。
這只是饑餓的血族在意識模糊時,不小心咬錯了地方而已。
祁斯言知道血族在極度饑餓的情況下,是幾乎沒有自主意識的,更無法精確地操控身體上的行為。
與其現在耗費巨大的功夫,讓少年轉移進食的地方還不一定能成功,還不如等少年攝入少許血液,先恢復神智。
這么想著,祁斯言逐漸放松了身體,任由少年在他唇間索取。
但這樣微小的血液劑量顯然并不能讓江瑭滿意。
沒多久,江瑭就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身下的男人,殷紅的舌尖探出,卷走唇角溢出的、混合著淡淡血跡的唾液。
祁斯言以為少年已經稍稍恢復神智,他解開領口的扣子,正準備開口提議讓少年換個位置繼續,眼前卻又暗了下來。
江瑭再一次堵住他的唇,但這一次,他的尖牙卻并沒有停留在唇間,而是靈活而又迅速地扎破了他的舌尖。
唇齒間的鐵銹味愈發濃郁了起來,舌尖被舔舐的感覺太過奇怪,讓祁斯言的身體繃得更緊了些。
血族吸血時,唾液會釋放出類麻藥的成分。
因此祁斯言并不覺得痛,反而不知是因為缺氧,還是因為那一丟丟微弱的類麻藥成分,他覺得自己的大腦隱約有些發昏。
新生的血族逮著他的唇舌不放,祁斯言推開也不是不推也不是,按在少年肩上的手僵得厲害,手背都隱隱鼓起青筋,昭示著他的進退兩難。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舌尖出也再吮不出血液后,江瑭終于再一次抬起了頭。
祁斯言喘了口氣,憋得發痛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第一時間抬頭看向江瑭,終于成功在對方的眼眸之中捕捉到了一絲清明。
但祁斯言依舊有些不放心,試探著開口時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啞得格外厲害“小瑭”
少年茫然地眨了下眼睛,語氣遲緩“祁哥”
“是我。”
祁斯言這才稍稍松了口氣,扶著江瑭準備從地上坐起身,“還需要再”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身上便又是一重。
少年一頭栽倒在他身上,腦袋撞在他肩頸處,滾燙的額頭直接貼在了他的脖子上。
剛恢復些許意識的新生血族,就這么暈了過去。
祁斯言心里一緊,不敢再耽擱,一邊給陸崢打電話,一邊抱起少年,準備直接把人送到異生局的醫院去。
時隔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江瑭再一次住進了異生局的特重醫療科。
少年躺在病床上,手指和身上各處都連接著監測儀的傳導線,明亮的白熾燈照射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臉色映襯得相當蒼白,整個人都顯得格外脆弱。
祁斯言坐在病床邊,蹙起的眉峰就沒有放下過。
一旁的監測儀發出平緩又連綿不絕的滴滴聲,明明是很輕微的聲響,卻讓他覺得煩躁不已。
直到病房的門被人推開,祁斯言才猛地站起身。
來人是陸辭。
不等祁斯言開口詢問,他便說“檢測結果出來了。”
祁斯言問“什么原因導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