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映寒慚愧嘆息,將盤腿而坐的姿勢換成跪坐,對于面前這個比他年紀比他還小一些的師父,傅映寒是打從心底里尊敬的。
“徒弟并非有意隱瞞,只是事關重大,徒弟不想連累”傅映寒還沒解釋完,就被云庭打斷
“所以你就決定自己去找死”
傅映寒目光堅定“只要能報仇,我死不足惜”
“你死不足惜,你的家人怎么辦”云庭問。
“我早已安排好他們的去處。”傅映寒回。
“安排好家人去處,獨自前去報仇,很好”云庭氣極反笑“計劃的很好,但真的能做到嗎”
傅映寒說“可以做到。我已取得韓姝雯的信任,明晚她便會帶我去平陽侯府,一切準備就緒。”
他放下所有尊嚴配合韓姝雯,像條癩皮狗一樣任她打罵也不離去,違心做出對她情根深種的模樣,歷經韓姝雯的種種考驗之后,終于讓她徹底放下戒心,答應帶傅映寒回侯府面見平陽侯。
只要他能當面見到平陽侯,傅映寒立即刺殺,若是不成,只需將隨身攜帶的毒蝶放出,那些毒蝶來自西南,毒性極劇,沾上必死,在場的平陽侯府眾人必死無疑。
在傅映寒的計劃里,他沒打算活著走出平陽侯府,他自己也會跟平陽侯府眾人一同中毒身亡,這樣就算有人來查平陽侯府眾人死因,最終也只會查到毒蝶身上,傅映寒這個兇手跟著一起死了,便不會有人懷疑到傅家,被他拜托親友早早送到江南去的家人們自然也會平安無事。
“你以為取得韓姝雯的信任,平陽侯就自然而然會信任你嗎”云庭問他后,平靜的說
“你一改常態跟韓姝雯混在一處,別說平陽侯,就是我看見都會懷疑。”
“正因為懷疑,所以我才派人去查你這段時間的經歷,以為你是受了什么蠱惑與威脅,誰知我查到了李開斗。我能查到,平陽侯自然也能查到,你所謂的一切準備就緒,不過是人家請君入甕的手段。”
“只要你明日隨韓姝雯一同出現在平陽侯府,都不用進二門,你就會被平陽侯安排的人擒獲,屆時縱使你計劃再怎么周密詳盡也施展不出來”
傅映寒聽著云庭所言,臉色頓時煞白。
“你以為你把映春和老夫人他們送走就沒事了,我告訴你平陽侯已經派人去殺李開斗了。”云庭用扇子敲著桌面怒聲提醒。
傅映寒雙掌捏著桌角,手背青筋畢現,聲音顫抖的問“他去殺了李開斗”
云庭厲聲
“李開斗是能證明他罪行的人證,他豈會留他在世上之所以今晚才動手,是怕李開斗死的太早的話惹你疑心罷了。”
“你利用韓姝雯的愚蠢,韓弢利用你的自作聰明。只要你明日依計進入到平陽侯府,平陽侯手起刀落將你殺害,從今往后這個世上就再也沒有人能威脅到他了。他所有的罪行都被抹得干干凈凈,而傅家將不復存在。”
傅映寒聽得冷汗直冒,整個人徹底崩潰,云庭見他面如死灰,到底于心不忍,起身將他拉起
“別發愣了,跟我走”
傅映寒被云庭拉著下樓去,直到被推上了馬背才回過神說
“師父,我還要去救映春他們”
若事情真如師父所言,那平陽侯就絕不可能放過傅家任何一個人,他今晚送家人出城可謂蠢極。
云庭翻身上馬,瞥了他一眼
“等你去救,黃花菜都涼了。”
傅映寒聞言,得知師父已經出手為他善后,心中稍定,見云庭策馬,傅映寒趕忙問
“師父此刻帶我去哪兒”
云庭人在馬上,頭也不回的說了兩個字
“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