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韓提督提起過,他心里是有數的,這事我不敢打聽。”海珠歉意地笑笑,又裝作單純無知的樣子說“我沈伯父盡心盡責,遇到機會了我在韓霽面前夸夸他。”
恰好又來食客了,海珠說了句慢用,轉身去了廚房。
沒一會兒,沈家婆媳倆離開,她放下碗送她們出門。
傍晚她去碼頭等韓霽回來,兩人往回走的時候她提了下早上的事,問“虞官這個位置你可有人選”
“有,我手下有個謀士擅長做賬,開海之前他會過來,正好查查往年的賬。”
“要是查出來有問題呢”海珠問。
“肯定有問題,這個我心里清楚,我只是為了摸個底,以后對其他碼頭上虞官做的賬有個對比。”韓霽不經意地捻了下她的手,面上正經地說“看在沈遂的面子上,我也不能把他的家人怎么著。”
快到中元節了,街上的紙貨鋪來擺攤了,夜市上也多了賣燈籠和寒衣的攤子,海珠路過賣寒衣的攤子掏錢買兩身,拿在手里跟韓霽說“你有安排就行。后天就是中元節,你家怎么祭拜祖先”
“祖先的牌位帶過來了,你也過來上柱香”
海珠剜他一眼,呸道“你怎么不給我爹上香讓他見見你。”
“怎么不行我岳丈見了我指定滿意,回去了就跟他的鬼友吹他有個好女婿。”韓霽說罷自己就笑了。
海珠沒理他,只當他胡說八道,兩人又沒成親,還沒到相互祭拜先人的時候。
但中元節的晚上,他還真拎了一筐祭品過來了,要跟她一起去海邊燒紙。
平生也被秦荊娘送來了,今晚他不回去,留在這邊跟風平睡。
“走吧,我大哥今年要發財。”齊老三也拎一大筐祭品,他牽著潮平先出門。
齊阿奶在他們出門后,盛兩碗米飯放在墻外,家里只剩她跟老二帶個孩子,想到海珠和冬珠睡的床,她不放心地關上大門落了門栓。
此時夜色已黑,海邊卻火光遍布,風聲嗚嗚,一輪圓月掛在天上,冷幽幽地看著大地。
齊老三尋了處空地,拿鋤頭挖三個坑,今年潮平也要給他娘燒紙,貝娘也要給她爹燒紙。
火光飆起,黃紙燃燒的特有氣味飄了出來,一張張黃紙扔進火坑里,折疊整齊的紙衣也丟了下去,在火苗下很快就變成了黑灰。
韓霽清了清嗓子,海珠趕在他出聲前拉住他,說“你就安安靜靜燒紙,別說有的沒的。”
“我怕我老丈人不認識我,我得介紹介紹。”韓霽故意擾亂悲傷的氛圍,他醞釀一下,說“岳父大人,我是你大女婿,你看看我,若是對我滿意,晚上就給你大女兒托夢,讓她早點嫁給我。”
海珠踩他一腳,他站起來躲,其他人燒著紙瞅著他,潮平和平生咯咯樂,齊老三覺得韓霽這人比他的臉皮還厚。
帶來的祭品燒完了,韓霽去海邊提桶水澆滅火星,拎起竹籃跟著人往回走。
“海珠。”他喊一聲。
“怎么了”海珠停步等了一瞬,她轉頭,目光略過海岸移到海面,海上映著一輪巨大的圓月,海浪帶起漣漪,圓月也跟著晃蕩。
今晚夜色真好。
韓霽趁機牽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