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醺醺的林奈像是小朋友一般被顧棲牽著手,在亞撒的瞪視和西德的護送下去臥室喝了藥,又被顧棲哄著躺上了床,非得拉著黑發青年的手才敢閉眼睡覺。
一門之隔,西德和亞撒守在門口。
紅頭發的aha陰沉著臉,“怎么回事”
西德有些疲憊地按了按眉心,他看向亞撒,聲音略啞,“還記得我之前說的一年之約嗎”
“一年后告訴我為什么會選擇我”
“嗯。”本來西德并不想這么早就暴露自己的目的,但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在他計劃之外,尤其是當他看到林奈那副格外依戀顧棲的模樣時,心頭不免一痛。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解釋“知道蒙瑪帝國統一前盛行的變異藥劑嗎”
亞撒一愣,隨即點頭。
西德“林奈的祖輩就是那批變異藥劑的受害者,當年他們以為那只是強身健體、提升精神力和體質的藥劑,卻不想事實并非如此。于是他們成了當時權利分割者手下的戰斗傀儡,一代一代變異藥劑可以通過至親的血脈傳遞給下一代,等蒙瑪帝國建立、等林奈出生后,這種無法控制的異變確實被稀釋、弱化,但依舊是現階段無法治愈的基因病。”
“他那一頭灰白色的頭發就是基因病帶來的后果,雖然五官看起來才是二十多歲的樣子,但身體狀態已經進入了百歲的狀態,甚至日復一日以很快的速度衰老著人類的平均壽命也不過一百五十年,林奈他沒幾年了。”
亞撒沒什么情緒地應了一聲,“科技都救不了,你覺得我有用”
西德抬眼與亞撒對視,“你的血統有用。”
那一瞬間門,氣氛變得劍拔弩張起來,神色冷淡的國王秘書瞳光幽幽,嘴唇緊抿;而年少的黃金暴君則臉皮緊繃,手指掐到了掌心之內。
紅發的aha壓著聲音,“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的意思。”西德緩緩閉了閉眼又睜開,“我沒有惡意,你應該看得出來,而我的目的只是想要你救一個人我的愛人。”
他將自己的軟肋攤開在亞撒的面前,只因為西德有九成的把握肯定自己的猜想,畢竟他從來都不會打沒把握的仗。
亞撒呼出一口氣,他沒有明切地回答可不可以,而是問道“你都知道些又關于我的什么”
“龍鯨你的母親應該是龍鯨,而是你龍鯨之子,你們的存在被定義為神性幻想物種,是半神祇一般的存在,傳說中可以永生。”
“你是怎么知道的”
“為了找到救治她的辦法,我翻過很多老舊典籍,當初也看過柯爾刻的密語,甚至一度走投無路的時候,我把那段傳說當作是救命稻草,但之后的日子我卻一直沒有見過真正的龍鯨直到我成為國王秘書后聽聞了你母親的事情。”
亞撒“什么”
“她的自燃與死亡,你的誕生”西德捏了捏手指,“絕大多數人并不會因此而聯想到什么,但當初我第一次聽聞這件事后,心底便隱隱有種懷疑,畢竟為了王室安危,維丹王宮不可能放任你母親帶入易燃的物品,很多辦法對于一個柔弱的女性來說并不通,那么她又是怎么做到在王宮的后花園中自燃的”
“我搜尋過很多關于過去的資料記錄,也問過當時工作在王宮的老仆,他們告訴我的答案都很統一白茵女士是在花園中莫名其妙開始自燃的,她身上的火很旺盛,卻不曾燒灼到她以外的任何東西這本是不可能發生的情況,只是因為國王和王后的不在意,這件事情才被埋沒于記憶的深處,直到后來被逐漸遺忘。”
“以及后來,我暗中觀察過你,你的生命力是超乎尋常人的強,對于一個還未徹底性別分化的孩子來說,這并不正常。再者,你的名字讓我想起了柯爾刻的密語中對于龍鯨家鄉的描述”
西德將那本老舊的、如史詩一般的書翻過上百遍,其中很多內容他都可以流暢地復述出來,“書中說龍鯨是神偏愛的造物,他們承擔了神性,因此得以永生;他們收獲了禮物,必將用代價與神明交換。他們住在遙遠的海域,那是屬于龍鯨的圣地、是他們的家鄉,只有攜愛的龍鯨,才能在離開后再一次找到回家的路。那是遼闊的海,是龍鯨的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