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高階蟲族又一次聚集在了金翼的會議室內。
這場屬于高階蟲族們的集會是艾薇召開的,只是作為發起人,此刻她只是冷漠地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
陸斯恩好整以暇地坐在皮椅上,手指搭在腰腹之間,沉冷的目光無機質地掃過不遠處的艾薇和安格斯。他敷衍性地勾唇,率先打破了沉默,“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你們又向062號星球上送了東西”
安格斯心下一頓。
作為銀甲的繼承者,陸斯恩遠遠沒有他外表看起來的那么孤傲高潔、如山巔之雪,硬要說實際的,倒不如用心狠手辣評價更為貼切,那是比安格斯的暴戾更為可怕的一種性格。
在陸斯恩所表現的堅冰之下,是一排排早已經豎起來的尖刀。
面對陸斯恩此刻頗有壓力的質問,艾薇厲聲回應“那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昨晚又是誰派人去毀了他的東西”
“他的東西”陸斯恩陡然提高了聲音,“我怎么不知道一艘來自人類帝國幾百年前的報廢星艦是他的東西上面刻了他的名字嗎”
安格斯一愣,他并不知道今天追蹤蜂傳遞來的視頻中有什么內容,因此面對陸斯恩和艾薇劍拔弩張的氣氛時,他疑惑道“你們兩個在說什么”
艾薇胸脯起伏,一副被氣得不輕的樣子,甚至連聲線都有些顫抖,“所以,今天你們兩個都還沒看傳來的視頻嗎”
“沒來得及。”難得做了一個好夢的安格斯今天破天荒地睡了懶覺,雖然他覺得一定程度上與他舔了一口蟲母尾部分泌的蜜有關,“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嗎我等等再看”
“他哭了。”
艾薇這話一出,在場的剩下兩個高階蟲族均是一愣。與蟲母有關系的精神力鏈接并不會一直工作,因此在前不久并不曾體會到難過情緒的陸斯恩和安格斯同時發怔,在他們的有意追尋感應之下,奇怪、生澀、難過的情緒才逐漸充斥在胸腔之中。
至于情緒更加外化的安格斯甚至無意識伸手輕輕捂在了心口之上,下一刻他回神道“你說什么誰哭了”雖然他知道問題的答案。
安格斯掏了掏耳朵,疑心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么,而另一邊的陸斯恩則是緩慢地坐直了身子,目光放在了艾薇的身上。
“你覺得我能說誰”艾薇諷刺一笑,“陸斯恩,昨晚那件事情,是你做的嗎”
隱形追蹤蜂一直都跟在蟲母的身邊,因為視角受到到限制,自然不能顧及到另一邊發生在報廢星艦里的事情。于是當艾薇今天看到傳來視頻中損毀的中央控制盤后,她立馬懷疑這件事與陸斯恩、安格斯有關。
不過就此刻來看,安格斯什么都不知道。
被問到的陸斯恩很坦然,“是我做的。”
安格斯“等等,你們在說什么陸斯恩你做了什么”
艾薇代替銀發的高階蟲族回答,“他充當強盜,大半夜地派人去毀了小蟲母抱著的那團”艾薇一頓,咽下了后面的話。
“怎么不說完”陸斯恩輕輕扶著太陽穴,“那是星艦的中央控制盤,咱們的新生蟲母不僅對身體的操控能力一絕,甚至還會修理人類帝國幾百年前型號的星艦,這種型號在現在的市面上可已經是絕版了。”
陸斯恩起身,踱步走到艾薇面前,壓迫感十足,“艾薇,你想替這位小蟲母掩藏,可你別忘了,我不是傻子。”
話落,銀發的高階蟲族諷刺地輕哼,“知道嗎他看起來就像是個接受過訓練的帝。”
艾薇沉默,她自見面后一直因為安格斯的態度而將其當作是首要注意到對象,卻切切實實忽略了比安格斯更加敏感、難測的陸斯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