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他發出沙啞且不成語調的痛呼,那對在腰背的皮肉下躲藏了數百年的蟲翅終于沖破了重重的障礙,自發地在黑暗的天空下撕裂出一片光明
那是一對猩紅的、邊緣生著羽毛的纖長血翅,漂亮又凜冽,它的形狀和顏色宛若惡魔火焰,可邊緣的長羽卻又輕揚地像是天使,充滿了撕裂且矛盾的美感。
安格斯半跪在地,身后的血翅伴隨著他粗重的喘息聲也一顫一顫,原本盤踞在翅根的猙獰傷疤似乎隱約有了減淡的跡象,就好像陳年的烙印終于被微風吹散、被光明錘煉。
紅發的高階蟲族幾乎是滿眼的不可置信,他喘勻氣后踉蹌起身,安置在房間門里的落地窗直接照映出了他身后的全部情景。
“我的血翅,能動了”
他喃喃自語,常年僵硬的蟲翅有些不靈活地動了動,輕輕蹭過他懸空的手指,觸感熟悉,一如他曾經能夠借此翱翔于天空的回憶。
自當年處于生長期的血翅被上一任蟲母潑了熱茶后,本就敏感且外露的神經被徹底損壞,至此以后安格斯的那對血翅就變成了擺設,于是他也將其隱藏在了自己的身體內。
不是他不想再體驗飛行的快感,而是那種感覺早已經不受他控制。
猩紅一族擅長偽裝和擬態,但他們得名卻是因為那對血紅色如燃燒中火焰的蟲翅,這對翅會從腰椎兩側伸出,一動便可卷風而上,靈巧且迅疾。
安格斯小心地摸著自己的血翅,對于任何一個擁有飛行能力的蟲族來說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永久地失去了親自登上天空的能力,甚至安格斯自己都不曾料到今日會有奇跡發生失去控制的血翅自己主動出來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指尖,臉上閃過沉思只需這么零星的一點就能激發他體內的血翅,倘若再多一些
“嘖,我什么時候需要靠一只自身難保的蟲母幫忙了”安格斯搖搖頭,他活動著肩胛,余光瞥見那看起來還有些孱弱的血翅,在片刻的思考中,最終還是控制著精神力將其收了回去。
安格斯有自己的驕傲,因此根植于骨子里的堅守不允許他因此而向那位不知來路、藏有秘密的蟲母低頭。
猩紅一族的臣服,沒那么容易得到。
不過那只小蟲母的秘密安格斯舔了舔牙尖,想必該擔心的并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