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屹一發問,他旁邊的許志遠立即湊過來,另外還有兩個男孩子也湊到謝屹身后,仿佛他的左膀右臂。
四個人齊刷刷地瞪著于佩,很有一種拿眼神示威的錯覺。
小小的還梳著兩條沖天辮的于佩一看這架勢,算是明白了,謝雪容火急火燎把她帶過來,原來是想讓哥哥撐腰。
于佩昂著小腦袋掃了一圈眼前的幾人,一臉不忿“想打架你們人多,這不公平,我也要叫我哥哥來,你們等著”
說罷也不等回復,轉身就跑。
這舉動把在場所有人都弄懵了。
謝雪容最先反應過來,指著于佩消失的方向哇哇流眼淚,“一哥,她跑了她肯定是跑了”
許志遠則開始擔心,“她說她要去找他哥哥來,謝屹,要不我們也跑吧”
于忠明和于忠海畢竟年齡比他們大很多,真要打起來,他們很不占優勢,許志遠覺得沒必要吃這個虧。
謝屹沒吭聲,望著于佩消失的方向陷入沉默。
他也沒說什么啊,于佩怎么就自個兒去搖人去了他有說要打架嗎
謝雪容的哭訴和許志遠的勸諫不斷在耳邊輪流翻滾,謝屹覺得煩,兩手一揮,重新爬上樹坐著,一只腳依舊懸在半空晃啊晃,“不走,我就在這里等她來。”
“她逃跑了,肯定不來了”謝雪容很懊惱,恨自己剛才沒把人狠狠抓住。
許志遠也說“可能她害怕,找個借口開溜了吧,咱們還是別等了。”
謝屹不聽。
他覺得于佩會回來。
于佩最后的確回來了,不過依舊是一個人過來的。
她身邊沒救兵。
謝屹從樹上跳下來,好笑地望著她“去了半天,一個人也沒有帶來”
面對嘲諷,于佩倒也不怯,她刷刷兩下撩起袖子,臉上擺出一副堅毅的神色“要打架就打,我不怕你們”
呵,小姑娘還挺好戰。
謝屹盯著矮他半個腦袋,張口閉口就是打架的小
女孩,只覺得稀奇,這人孤零零一個人,面對四個男孩子,一點也不害怕。
反而比他更先撩袖子。
這要是換成謝雪容,早就哭哇哇地回去告家長了。
謝屹沒拿她怎么樣,只深深看她一眼,就領著謝雪容回家了。
之后他就盯上了這個小姑娘。
他發覺于佩和他想象中的女孩子不一樣,這小姑娘不愛哭,天大的事她也不哭。
別的女孩子跟水做的一樣,眼淚說來就來,于佩卻從來不哭。
他覺得奇怪,心里想法子要逗她哭。
有次于佩被支使出去買蠟燭,等她回來已經天黑,小道上沒什么人,凄涼的秋風一吹,讓人瑟瑟發抖。
謝屹躲在灌木叢里裝烏鴉叫。
慘切的兩道聲響突兀響起來,換做謝雪容肯定已經嚇出眼淚來,就算是旁人總要心里一驚,于佩卻半點沒嚇著,停下腳步,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狠狠往發出聲響的灌木叢一扔。
“別叫了,再叫我拿剪刀剪掉你舌頭”
話音一落,周圍果然再無聲響。
片刻后,謝屹從灌木叢中鉆出來,額頭頂著個大包,郁悶地回了家。
還有一次,他從樹上跳下來時腳扭傷了,在衛生室讓醫生包扎。
包扎著包扎著,于佩突然沖進來,右手捂著滿是血的左手手腕,一臉急促地催醫生,“快給我包扎一下”
謝屹和醫生都被這突然起來的情況弄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