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佩比他小,照理應該叫妹妹,可她嫁給了謝屹,按謝屹的輩分來排,得叫于佩嫂子。
許志遠糾結稱呼的時刻,于佩先他一步開了口“好久不見啊,老許。”
許志遠并不老,只不過長了一副與年齡不相符的成熟臉,從小就被人叫做老許,大家一個大院里長大,于佩自然知道這個綽號。
許志遠微怔,下意識回復“好久不見。”
于佩點頭致意,并不久留,似乎故意給兩人騰出講話的空間,她拎著包,走到不遠處,停下等候。
等于佩走遠,許志遠迫不及待地湊近謝屹耳邊,悄悄道“你這個老婆,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謝屹推開在他耳邊呼氣的許志遠,“謝謝,不用你提醒。”
他有眼睛會看
擱以前,于佩大概只會直接忽視許志遠,哪會像現在這樣笑容滿面地打招呼。
她的確有點變了。
想到先前于佩執意握住他的手,又說出那樣不明所以的曖昧言論,謝屹眸色深沉,在心里琢磨,莫非這和她那個奇奇怪怪的夢有關
收回思緒,謝屹交代許志遠“下午我有事,你等下自己打車走吧。”
許志遠
許志遠“你有什么事我好不容易過來一趟,還打算帶上蔡胖子一起,咱們好好出去搓一頓呢。”
謝屹沒吭聲,只朝于佩的方向望了兩眼。
許志遠瞬間領悟,“得,明白了,您走好,不送。”
如果謝屹心里有座天秤,那他和蔡胖子坐上去,恐怕都不及于佩的重量,許志遠很有自知之明,也很了解謝屹內心的想法。
別看這家伙一臉苦大仇深,能和于佩站在一起,其實心里估計偷著樂吧。
許志遠轉過身去抱住迎面而來的蔡慶,“得咯,今天就咱們倆去消遣。”
下午,從菜市場回來,拎著滿滿幾袋菜的魏春蘭剛回到家中便接到謝屹打過來的電話。
“晚上可能晚點回來。”對面傳來沉穩的聲音。
聽到電話里謝屹的說辭,魏春蘭氣得一哆嗦,“我提前跟你說過了啊,今天晚上你爸和你大哥會回來,你就不能提前錯開事情你要晚點,那是得多晚要等到什么時候”
“不知道,看于佩逛到什么時候。”謝屹說。
“什么”魏春蘭立即不氣了,連語氣都軟下來,帶著十二分的八卦“你在陪于佩逛商場”
“嗯。”
得到肯定回復,魏春蘭心里的高興壓根抑制不住,滿面笑意“沒關系沒關系,你們要逛多久就逛多久吧,逛到不回來都行。”
意識到有點不妥,她改口“不行,那還是得回來,你們今天一定得回來哈。”
掛斷電話,魏春蘭激動得連菜都不想準備。
這兩小口子的關系終于迎來質的發展,能一起逛商場,說明關系正在走向常態化,以后會越來越好
魏春蘭兩眼一紅,差點迸出老淚。
仔細想想,周圍多少和她同齡的婦人都做了奶奶,只有她,至今沒有抱上孫子。
她三個兒女,大兒子謝玉溪如今都三十了,還未成家,那同齡的于忠海,人家閨女都九歲了,小他三歲的于忠明,人家兒子也四歲了,只有謝玉溪至今還單身一人,連個對象都沒有。
小女兒謝雪容如今也二十四了,到了該嫁人的年齡,卻還像個糊涂孩子,永遠長不大。
二兒子謝屹倒是結婚早,可是有什么用呢,夫妻倆常年分居,壓根見不到面,睡都睡不到一起,更別說造人生小孩了。
唉,真是傷腦筋。
天知道她每天出去遛彎,瞧見別人家白白胖胖、可可愛愛的孫子孫女,多想自己也有一個啊
如今這唯一的希望也只能寄托在謝屹和于佩身上。
不行,她得給這兩人助助力。
為了給小兩口添磚加瓦,魏春蘭走向謝屹與于佩的婚房,推開房間門,摸索著把柜子里放著的一套干凈被子抱了出去。
偷偷摸摸做完這些的魏春蘭心里格外暢快,哼著小曲走了出來。
房間里不能放多余的被子,今天這兩小口必須蓋同一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