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夜長夢多,于佩決定將這件早點定下來,她放下手中的水,盯著謝屹“你這兒有筆和紙嗎”
謝屹站起身,從抽屜里拿出一沓材料紙和一支鋼筆,遞給她。
于佩接過,埋頭開始寫上幾個清秀的楷體。
“你剛才說過我講了理由你就同意不離婚是吧那咱們得好好約法三章。”
謝屹立在一旁,看著她筆耕不綴,一只手如游龍走鳳,刷刷寫個不停。
一行,兩行,三行
漸漸地,目光從紙面落到白皙分明的手指。
一路往上,是她那張稍顯清瘦的臉。
幾年不見,臉上褪了嬰兒肥,顯出幾分女人的韻味。
也許只有這個時刻,她眉眼才是專注又溫柔的。
于佩正埋頭投心于筆紙,絲毫沒注意到頂上肆掠的目光,她寫到末尾,一張紙上已布滿鋼筆楷體字。
收筆,抬頭,對面的謝屹看也沒看她,拿著一疊文件,不知道翻找些什么。
于佩故意咳了咳,敲敲對面的桌面,將手中的協議遞給他,“你看看。”
謝屹沒接,“這是什么”
“咱們既然達成共識,不準備離婚,那總得出具一些條例,保障能夠配合對方。”于佩坦然地說。
謝屹挑眉,“比如”
“比如,我有些場合需要你配合,你得作為一個丈夫出場,同樣的,你需要我配合的場合,我也會盡力配合。”于佩解釋。
謝屹瞥她一眼,接過協議,抬手翻看。
前幾條詳盡的描述了哪些場合可以互相配合,哪些場合不在需要配合的條件之下,他一一掃過,沒有異議,直到看到最后一條。
最后一條只有短短幾個字無需履行夫妻義務。
夫妻義務有很多種,能被單獨拎出來獨成一行的,只有一種。
謝屹盯著最后一行,明知故問“最后一條什么意思”
于佩拿起水瓶小酌一口,面不改色“你想的那種意思。”
謝屹“”
他放下協議,“我沒異議。”
“那行,等回家拿到紅印泥,咱們再按手指。”于佩將協議小心翼翼疊起來,收進包中。
事情談妥,協議達成,再無私事。
謝屹起身要走,于佩眼疾手快地攔住去路,開門見山“眼下就有一件急事需要你配合。”
謝屹“”
他簡直懷疑于佩根本是提前做好準備才過來找他。
“什么事”
于佩直言“下午我要去逛商場,你得陪著我去。”
在即將得到謝屹無情拒絕時,于佩沒給他機會,搶先解釋“爸和大哥今天晚上回來,這是我回來后和他們的第一次見面,我回國沒帶什么禮物,得去給他們買禮物,我需要你做參考。”
謝屹到嘴的拒絕果然憋了回去。
他沉默片刻,吐出一個字,“行。”
工地外面,許志遠已經等了快一個鐘頭。
煙都抽完半盒了,休息室里的人依舊不見出來。
“你說他們都在聊些什么,有這么多話聊嗎”許志遠朝旁邊的蔡慶吐槽。
蔡慶搖頭,“不知道,不過人家小兩口這么久沒見,敘舊時間長一點也正常。”
許志遠“正常個屁,謝屹那性格你難道不清楚啊他”
話音剛落,休息室里的門被推開,兩人一前一后走出來。
許志遠扔下煙頭,狠狠踩滅,快步走過去。
剛靠近,于佩從謝屹身后探出腦袋,對著他咧開嘴,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許志遠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嚇得后退一步,猶豫著要不要打招呼,糾結著如果打招呼該用什么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