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鶴清呼吸都放輕了,取出信封,并不重,像是照片。
心跳聲激烈得在小小的衛浴間蕩來蕩去,晏鶴清食指輕輕挑開信封口,緩慢抽出里面的東西。
燈光落下,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眉眼彎彎開懷大笑,右下角的時間是198x年6月1日。
晏鶴清眼睛紅了。
他手指顫動著挪開第一張照片,第二張他的媽媽長成了朝氣明媚的初中生,比班上的同學都要高,畢業照站在最后一排靠邊,笑容溫婉。
晏鶴清拇指輕輕拂過晏秋霜的臉,又翻開了第張。
最后一張,晏秋霜一襲淡紫色旗袍,溫柔地注視著他。
“媽媽”晏鶴清低頭,臉頰虔誠輕貼著照片,閉上眼輕聲說,“您真漂亮。”
收好晏秋霜的照片,晏鶴清又聯系了楊汝成教授。
“您好,我考慮清楚了,我要轉生物系。”
楊汝成教授掩不住的笑聲,“太好了,一切手續我辦,你下周直接到生科上課,才開學兩個月,以你能力追上容易得很。”
楊汝成教授又說了些獎學金,項目費的事,讓晏鶴清不用擔心學費和生活費的事,“咱們專業是賺不了大錢,但糊口沒問題,你以后也別去打工了,認真學。頓頓牛肉是供不起,一天一頓牛肉,老師還是敢保證。”
原以為今天是地獄,沒想到他的人生卻出現了新的轉機和希望,晏鶴清重重點頭,“我一定認真學。”
解決了最重要的大事,晏鶴清才正式打量他接下來的住處。
面積不大,擺了一張單人床就捉襟見肘了,但鋪著纖塵不染的地毯,床品也有干凈清新的白梅香味,晏鶴清拿起枕頭,蓬松柔軟。
他又抬眸看墻上的空調。
潔白的外殼,牌子也是大牌。
晏鶴清在酒店兼職過,除了面積,這間房的配置和五星大酒店沒差別。
腦海忽然閃過之前的走廊,他放下枕頭,快步過去開門看地毯。
確實變了。
他第一次來,分明是多年舊地毯,現在變成了新地毯。
晏鶴清疑惑關門,扣上了防盜鏈條。
這個疑惑持續到了浴室。
看著一次性內褲和沒拆封的浴巾,洗漱用品,晏鶴清沉默幾秒,重重捏了下手臂。
冷白的膚色迅速冒出紅點,疼感也一陣陣涌來。
不是做夢。
晏鶴清洗完澡還是沒頭緒,他暫時沒浪費時間細想了,他又另外的事要計劃。
他準備遷戶口到學校。
沒想到次日早上,趙惠林先主動聯系了晏鶴清,要斷絕關系,要他遷走戶口。
“你立即來遷走”趙惠林話狠,語氣卻發著抖,“我們家要和你一刀兩斷”
晏鶴清不得不懷疑,這是陸牧馳的新手段。
硬的沒用,來軟的糖衣炮彈。
只是等他遷走戶口,晏趙一家光速搬走,到他結束大一的課程,陸牧馳都沒再出現了。
晏鶴清的生活變得異常充實快樂,他不再擔心回到窒息的養父母家,也不再牽掛晏明松,忙著學習,忙著跟楊汝成教授做項目。
他的運氣也開始變很好。
吃飯會成為幸運免單的顧客,買一杯咖啡也能獲得咖啡店的周年慶大獎。
期末考結束那天,實驗室的同學拉著晏鶴清去聽講座。
“我們今年的獎學金就是他贊助的。”路上同學特別期待,“據說傳奇才30歲。太羨慕了,我要30也做出一番事業就好了。”
晏鶴清本來沒興趣,聽同學科普,也對這個“傳奇”有了好奇。
他主動問“他叫什么”
同學沒來得及張口,身后先有人回答他了。
“陸凜。”
晏鶴清猛然頓住,他回頭,便撞進一雙深邃的黑眸,還聞到了淡淡的、雪后山林的氣息。
隨即,男人向他伸出手。
“初次見面,我叫陸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