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地圖解鎖未半,而中道崩殂。
他被連翹放回了小榻上,剛坐下,手里就被塞了個布老虎。
這布老虎也是連翹給做的。
連翹手巧,布老虎做得相當可愛。
沈禾起初看著這小朋友才喜歡的布偶,無比嫌棄。
現在么。
他兩只手將布老虎抱進懷里,這布老虎原本是放在搖籃里陪他睡覺的,個頭頗大,他兩只手只能勉強抱住。
沈禾滿足的將腦袋擱在布老虎頭上。
有點兒累。
荷菱捂嘴偷偷笑“殿下說給小公子扎頭發,你尋個短些的紅繩來,我們不如現在試試”
沈禾身體一僵。
扎什么頭發
還用紅頭繩
他又不是女孩子,他不要。
沈禾抱著布老虎,逃竄到小榻另一側,攀著小榻邊緣就要往下爬。
腳伸出去,還沒挨到地,就被荷菱重新抱上去“小公子乖,咱們給你扎頭發好不好扎完咱們再出去。”
沈禾用力搖頭。
荷菱笑出聲“連翹,怎么辦小公子聽懂我們的話了,他搖頭呢。”
連翹拿著兩根細細的紅繩回來“小公子不會哭的,你抱住他,我給他扎上。”
沈小公子一臉震撼
好哇你們一口一個小公子,就是這么不顧小公子意愿的
沈禾最終還是被抱著,兩眼呆滯的擁有了兩個小揪揪。
連翹捂著嘴,努力讓自己笑的聲音小些“小公子真漂亮,若是不說,恐怕要被誤會成是個小姑娘呢。”
荷菱打趣“若是位小姐,倒是好了,長大正好給咱們殿下做太子妃。身份樣貌當是樣樣配得上的。”
沈禾憤恨的溜下小榻,轉身爬到自己床上,掀開自己的小被子蓋住。
今天不打算見人了。
還沒忘記帶上陪伴了自己好幾個月的布老虎。
五月初,沈禾從忠洪那里聽到了自己周歲宴的事。
他周歲宴要回沈國公府,這是原本劇情就有的事,沈禾并不驚訝。
怎么說都要繼承家產,一直待在東宮不回去,也確實不像話。
因著周歲宴靠近,沈禾難得被帶出了東宮。
他見到了除自己親娘外,第一個親人。
柳宣妃,即他的大姨母。
小太子面容肅整,向柳宣妃微微彎腰行禮,道“宣妃娘娘,孤與沈國公商議,欲由國公府辦小公子的周歲宴,今日特帶小公子來見娘娘。”
柳宣妃從前與皇后是最不對付的。
可如今皇后身死,自己的胞妹也逝去,只留下了一個襁褓嬰兒托付給太子。
柳宣妃是不喜太子的,她無法理解妹妹為何將孩子交給太子,沈家再如何龍潭虎穴,她柳家難道護不住一個孩子
然而現如今瞧著被忠洪抱在懷中的小團子,柳宣妃心中那些念頭轟然散去。
她下意識伸出了手,余光瞥見自己尖銳的護甲,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毫不猶豫的將華麗的護甲摘下,才再度伸手“是小禾。來,讓姨母抱抱。”
忠洪笑瞇瞇的上前,將沈禾放進柳宣妃懷中“娘娘您小心些,小公子如今可有些沉。”
柳宣妃小心將孩子摟在自己懷中,軟綿綿溫熱的一小團。
孩子睜著烏溜溜的眼睛打量她。
柳宣妃從這么小小一個孩子的臉上,依稀看見自己胞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