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宋雪風根據食材清單完成配置之后,紀星雀用干凈的餐盤托著香火送出后廚,一進門掃過那些一眼相似的干癟臉龐也不由地嚇了一跳“哎喲我去,這什么情況”
就是你看到的那種情況。”花淺玫隨手接過托盤,擺了擺手示意他抓緊送上第二份菜單,但也是有些感慨地嘖了一聲,“不過不得不說,這些連長相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家伙,實在是讓人感覺非常的不舒服啊。”
就連池停都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場面確實有些太過詭異了。
這種不自在的感覺不單單是源自于這一張張一模一樣的臉,也同樣來自于這些顧客們所表現出來的昏沉的死氣,用他們判斷的指標來說,這些家伙的含人量低得驚人,同步配合上那兩分鐘的間隔以及過分類似的外面和行為邏輯,這讓他不由地想到很多和平玩家的人們可能玩過的一種,經營游戲。
如果說這個副本算是一個密閉的程序空間,那么眼下存在于副本當中的他們,就儼然是操作這款經營游戲的玩家們。雖然比起玩電腦游戲要身臨其境很多,但整個過程都是一樣的,都是在面對一系列早就設定好的程序,盡可能地收獲到一些用來作為結果評判的虛擬數據。
或者說,如果剝離這些框架跳出來看的話,眼下的他們,說不定也同樣是這些虛擬數據當中的一個部分。
完成手中的點單操作回到收營臺,池停的視線隨著花淺玫的身影一路跟到了1號桌前。
由紀星雀送來的托盤上按照點單的內容完成好了不同顏色的香火分配,每份餐盤跟前放了一個小型的祭鼎。
花淺玫在餐桌上逐個擺放完畢之后,用打火機將分類好的香火插入祭鼎,煙火帶著燃燒騰生的香氣汩汩飄曳而上,逐漸散開的煙霧中,原本空落的盤子里也呈現出了美味的“菜肴”。
花淺玫一眼掃過,看著餐盤里那血肉模糊的新鮮內臟也不由地有些皺眉,還沒邁步離開,就被近距離的幾聲“咔嚓”聲里看了過去。
收回托盤的動作微微一頓,半晌后,她低低地“喲”了一聲。
密集的“咔嚓”聲還在繼續。
落入耳中,就仿佛有無數截骨頭在進行著斷裂,轉化成視覺效果,可以留意到先前一片死氣沉沉的一號顧客的體型在這一瞬間肉眼可見地擴大了一圈。
原本深陷在眼眶里面的眼珠在同一時間往外突出,隱約間有粘稠的液體從里面滲出,黃白色的,在眼眶周圍打轉,伴隨著因為牙齒持續碰撞而發出的刺耳摩擦聲。
毋庸置疑,煙火彌漫下出現在他面前的那幾盤內臟都相當新鮮,被厚重的血漿包圍在盤子里,猩紅色格外醒目,
他就這樣一改先前不急不緩的動作,伸出同樣生長了幾分的手指一把撈起,就這樣垂涎無比地送入了口中。
“咕嚕嚕咕嚕嚕”
一時之間,古怪的咀嚼聲成為了餐廳背景音樂中的唯一協奏。
這樣近的距離,無疑讓花淺玫在撲面而來的陣陣血腥氣下更能清晰地感受到嗅覺和視覺的雙重沖擊力,但是依舊面不改色地后退了兩步,敏捷無比地避開了四處濺射的血漿。
齊刷刷地落在背后的視線,讓花淺玫不用回頭也可以猜到到其他顧客齊刷刷投來的視線,而她只是瞥過從門外又走入的那一個身影,確認自己的衣著沒有被弄臟之后利落地回到收營臺擱好了托盤,隨手將點餐用的平板一收,當即又笑顏如花地向她負責的下一位顧客走了過去。
整個過程的動作宛若行云流水般一氣呵成,颯爽的身姿看得樓越刃也不由挑了下眉“池停,你這位玫姐別是空乘出身的吧,這服務態度可以啊。”
池停看著一號顧客逐漸一片狼藉的用餐區域,正下意識地擔心著后續的打掃問題,聞言明顯愣了一下“你是怎么得出的這結論”
樓越刃“不對嗎”
“不對。不過硬要說的話,跟空乘確實也有那么一絲的共通之處。至少單看字面意義的話,玫玫她,確實也非常擅長送人上天。”池停說到這里頓了一下,由衷地給出了一個建議,“所以如果不是必要的時候,我建議,你最好還是不要去招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