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屠舒懷感到頭疼也十分的無可奈何。
只能說要讓一對情侶互相指認確實是一件很不人道的事情,特別是面對對方可能已經死了的情況下。
可是感性上理解歸理解,身在這個極度需要需要理性才能活下去的副本當中,又讓她對于這兩人的做法分外不茍同。
畢竟,他們在那情比金堅很可能害死的就是其他人。
“小屠。”
屠舒懷回頭看去,驚訝地發現文翁朝她招了招手,瞥了一眼已經在病房里面溜達的兩人,她才走了過去“怎么了”
文翁的神態看起來也有些忐忑,但還是下定決心,壓低了聲音道“是這樣的,我剛剛認真地想了一下,感覺你前面說的那些很有道理。雖然這只是我的第二個副本,懂的也不太多,但是目前來看印記好像確實是副本里面最明顯的變數了,這樣一來,最后的鬼應該就是出在他們兩個的身上了。”
因為池停跟月刃捆綁,屠舒懷本來就是要拉攏文翁的,對方能夠認同她的推論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但是結合眼下的情況也只能苦笑“出在他們兩個身上也沒用了,我們兩個人加起來也就兩票,只要沒有第三個人跟,就不可能把他們投出去。”
“那也得試試。”文翁伸手抓住了屠舒懷的袖子,神色間有些藏不住的驚恐,“池停把手絹又拿回去了,今天投票失敗的話印記可是又要翻倍了,萬一他就是那個鬼,比起身上還沒有印記的你,一定會選擇把手絹傳給我的。這樣一來,今天晚上我說不定就是下一個董宰了。”
屠舒懷一時無言。
雖然她猜想這兩人中有人會有問題,但池停身上的第二層手絹畢竟是昨天投票結束后才疊上去的,只論層數的話,在此之前擁有2層印記的其實就只有一個月刃。但猜測畢竟只是猜測,在無法確定的情況下,文翁所說的萬一池停是鬼的這個設想確實也存在可能。
其實今晚如果就這樣投她的話,說到底就這么幾種結果
一、她是鬼,游戲結束;
二、她不是鬼,池停是鬼,將手絹丟給文翁讓他出局,下一輪她也得死;
三、她不是鬼,手絹傳到她的手上,下一輪投中月刃是鬼,游戲結束。
四、同上種情況,但下一輪投月刃依舊不是鬼,她唯一的選擇是將手絹交給文翁送他出局,接下去如果能茍到第八天的話還有機會生還。
不管怎么看,通關的幾率都十分渺茫。
其實最關鍵的是,如果能夠精準掌握到被鬼附身所觸發的那條規則就好了。
長久的沉默之后,屠舒懷還是搖了搖頭“就從那個月刃的戀愛腦程度來看,要說服他幾乎沒有可能。”
這樣的結果讓文翁感到十分絕望,但最后還是咬牙道“反正我是不會投你的,我還是得好好地想辦法活下去。今晚的話,我要投也是投那個池停,小屠,你也好好想想吧。”
兩人在角落里交談了很久,池停自然也早就留意到了。
他跟月刃交換了一個眼神并沒有多說了什么,而是轉悠到病床前拿起了上面看到的相框,走到兔紳士面前蹲了下來,十分禮貌地問“紳士先生,照片上面那只可愛的兔子,是你嗎”
相框里面是一家三口的照片,也是在這個時候,才首次清楚地看到了蘇莉莉跟她父母的完整模樣。
在這個照片當中,蘇莉莉手里抱著一個毛茸茸的兔子玩偶,因為上面綁著的巨大蝴蝶結跟蘿莉裙實在跟眼前的紳士裝聯系到一起,導致照片跟兔紳士擺在一起的時候看起來有些滑稽。
兔紳士被這么一問之下,埋在絨毛下面的表情也十分微妙。
哽了許久才語調不明地開口“是我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