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傳給譚浩波,即便知道他是鬼,要是真的傳給他,恐怕不等她跑開就會在第一時間被一把捉住;
也不能傳給那幾個年輕力壯的男人,以她現在雙腳發軟的狀態,一旦被發現了也絕對沒有跑贏的希望;
屠姐也不行,以前是飛車黨,論體力一樣跑不過
費瑩跌跌撞撞地邁著腳步,不知不覺間走了一圈,又一圈。
她很清楚自己不能再疊加印記,只要疊到兩層,距離鬼門關就只有一步之遙了。
所以說,為了確保手絹可以順利地傳出去,她現在唯一的選擇只能是
雖然這樣的決定十分卑劣,但是求生這種事情,本身又有什么可恥的呢
在心里反復說服之后,費瑩深深地吸了口氣,終于再一次來到數不清經過過幾次的那個位置,將手絹丟了下去。
她的腳步沒有停下,就如之前任何一次那樣盡量自然地路過,在心頭瘋狂的跳動之下暗暗地祈求能夠在被發現之前盡可能地拉開距離。
然而文翁表現得比想象中要來得敏銳。
他之前也看到了屠舒懷給費瑩提示的整個過程,因此在意識到費瑩居然把手絹傳給了他后,一時之間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但很快也慌忙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邁開腳步就要追趕。
費瑩時刻留意著這邊的情況,也收起了前面緩步行走的偽裝,飛奔了起來。
身后的追逐讓她的心跳險些從胸膛中飛出,這一時間,視野中除了直勾勾地盯著的那個文翁離開后空落下來的位置,幾乎再也看不到其他。
近了,更近了。
她已經可以聽到身后的腳步聲。
就當文翁眼見要將費瑩抓住的那一瞬間,剛伸手,忽然從身側椅子上站起來的那個身影讓他下意識地側眸,緊接著就被落入眼中的那身紅裙給震得腳下一頓。
女孩這樣蒼白的臉龐嚇得他的步子徹底一亂,緊接著,就在混亂之下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同一時間,費瑩已經順利地跑完一圈到了空位置跟前,倉皇地坐了下來。
“啪嗒”一聲,伴隨著這場游戲的結束,周圍的燈光豁然亮起。
眾人看去的時候,落入眼中的是費瑩還沒平復呼吸的狼狽模樣。
以及文翁跌坐在地面上,一臉見了鬼一般的表情“女孩我看到了,剛才這里有一個小女孩”
這樣的狀態顯然驚魂未定,畢竟是才通關一次副本的新人,文翁對這種直面的暴擊顯得十分脆弱不堪。
就當那張本就蒼白的臉上更加面無血色時,他的面前忽然間多出了一個杯子。
“不急,喝口水慢慢說吧。”
文翁下意識地伸手,等觸碰到杯面時,從指尖傳過來的溫熱感終于讓他緩過了一些神。
恍惚抬頭,落入眼中的是一張笑容溫和的臉。
那一瞬間,他感到頂部的那些燈光仿佛在這人的身邊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邊,仿佛讓身邊包圍著的冰冷也消融了不少。
心跳似乎漸漸穩定,文翁心有余悸地喝了一口熱水,情緒也終于平和了很多。
池停十分有耐心地垂眸看著,等到面前的人徹底冷靜了下來,才開口問道“你說的那個小孩,是穿著紅色的裙子嗎。”
文翁微微一愣,回想了一下畫面后,點了下頭“對沒錯裙子,發帶,鞋子,全都是紅色的”
“看來,那間玩具房的主人是真的很想要跟我們一起玩啊。”
在月刃這樣事不關己甚至還有幾分幸災樂禍的語調下,周圍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樣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