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解開“束縛”的月刃抱著身子靠在墻邊,視線掃過現場這片忙碌熱鬧的景象也是笑了一聲“唬人倒是很有一套。”
池停顯然不認同這樣的說法“我唬什么人了”
月刃一臉明知故問的表情“說得這么冷酷無情,要是真有人不愿意配合你的行動,到時候你真能見死不救嗎”
池停想了想,說“或許真能”
月刃無聲地笑了一下,沒有揭穿這人的嘴硬。
要真能狠心地見死不救,也不必要連回答的時候用的都是反問的語氣了。
溫柔的時候心軟的要死,狠心起來又仿佛沒有半點的憐憫,果然是一個有趣的怪家伙。
就在最后一個契奴項圈摘下的那刻,晚上8點終于到了。
“鐺鐺”
“鐺”
古早的鐘聲遠遠地從山下傳來。
一下又一下,因為噴泉廣場遙遠的位置而顯得愈發低沉。
剛剛還在著急解開項圈的玩家們心頭微微一跳,幾乎是下意識地齊刷刷退了幾步。
就在他們隨時準備著迎接又一次宵禁期間的惡魔降臨時,契奴們也發生了異動。
眾人的心頭隨之狠狠一跳,正覺要糟,便見那些契奴并沒有如前幾夜那樣徹底發狂,而是伴隨著臉上來出的些許痛苦表情,緩緩地蜷縮下了身子。
這種樣子像是在忍受著什么苦痛,又像是努力隱忍著接收一場無形的洗滌,這讓遙遙觀望的玩家們互相交換了一下視線。
鐘聲剛響,池停留意到月刃的身子隱隱一晃的瞬間,已經眼疾手快地上前,牢牢地一把攙住了。
他的所有做法確實只是猜想,不確定對錯下,只能垂眸定定地觀察著月刃的反應。
1秒,2秒,3秒
直到鐘聲徹底安靜下來,依舊什么都沒有發生。
漫長的忍耐似乎消耗了契奴們的很多體力,最終一個個地跌坐在了地面上,深深地喘著氣。
玩家們見狀又等了一會兒,確定沒事,才終于有人壯著膽子上去查看。
期間,池停留意到月刃的眉心擰得越來越緊,直接讓人靠在了自己的身上,過了許久之后也沒見有其他反應,等到低頭看去的時候,正好直勾勾地對上那雙黝黑的眼睛。
這個男人甚至還頗有閑情地朝他緩緩眨了一下眼。
池停“”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語調聽起來還算心平氣和“你要沒事了就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