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那意思。”池停說著,沒忍住地又緩緩地打了個哈欠,這樣慵懶困頓的姿態,跟周圍劍拔弩張的氛圍顯得格格不入,“我就是想說,今天終于把高級寶箱的主線任務完成了,只剩下了那么幾個低級跟中級寶箱的需求,黃老大實力那么強,明天帶隊去清理一下,應該沒什么問題吧”
這樣的一番話乍聽起來有條有理,但稍微琢磨一下,頓時讓黃辛覺感到很不舒服。
什么意思之前由他帶隊到現在,也就靠運氣弄到一個高級寶箱,現在人家一進本就直接搞定了剩下的兩個,這不就顯得他之前拿著指揮權卻沒辦什么正事嗎
可這個池停說話的態度偏偏是這么輕聲細語、好商好量的樣子,跟那個一言不合就炸毛的紀星雀完全不一樣,這要是再揪著不放,就多少顯得有些故意針對一樣。
黃辛覺頓了一下,只能咬了咬牙道“放心吧,明天一定把主線推到下個階段”
說完之后,他掃過明顯已經叛變的曾炎幾人,低低地冷哼了一聲,起身就走了。
遙遙地在走出會議室的時候,依稀間還能聽到跟在黃辛覺周圍的那批人在說著什么“今晚一定要把那幾個契奴捆緊一點”之類的話,言談之間滿滿的都是鄙夷與厭惡。
留意到池停落在門口若有所思的視線,曾炎適時解釋道“池哥你也別跟黃辛覺一般見識,他們那波人其實也不壞,就是心太急了一點。你也看到那幾個契奴了,最早進本的這批人當中就屬他們攢寶箱最積極,導致損傷也是最為慘重。現在之所以會這么心急,主要也是擔心像其他人那樣,等不到副本結束。”
池停“像其他人那樣”
曾炎深深地嘆了口氣“可能你還不知道,除了參加冒險項目期間犧牲的玩家,還有很大一批人就是死在這些契奴手上的。”
死在契奴手上。
一直到從會議室里出來,池停依舊在想著曾炎最后說的那句話。
但是因為今天確實有些用腦過度,讓他沒有再繼續多問,準備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之后,再好好了解一下以前那些玩家的具體死因。
池停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走著,一抬眼,只見視野中突然冒出了一戳粉毛。
緊接著,紀星雀頂著一臉無法理解的表情出現在了他的跟前“隊長,你剛才為什么不想辦法勸醒那個死腦筋呢我說的應該也沒錯吧,這么對契奴確實不太合理,可他們偏偏不聽我看那些契奴的樣子,都快被他們給糟蹋完了。”
池停把這張湊得過近的臉推開了幾分“都說了已經糟蹋完了,現在阻止你確定還來得及嗎”
紀星雀臉上的肉被推得有些變形,眼睛還是巴巴地看了過來“那也要試試,萬一呢”
“沒必要,別看那些人故作鎮定其實心里早就已經慌了,現在隨便一個打擊都可以讓他們隨時失去冷靜。就像曾炎說的那樣,那個黃辛覺的心態本質就是怕死,現在對他來說,只有竭盡全力地去結束這次游戲,心里才能稍微平靜一些。”說到這里,池停深深地看了紀星雀一眼,“這種人,我們以前見的還少嗎,該省的時候還是省點力氣。”
池停看了一眼黃辛覺幾人離開的方向,頓了一下,面對紀星雀倒也沒有瞞著“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以他們那幾個契奴現在的狀況,我感覺就算現在提醒大概率也已經來不及了。雖然還不確定這些契奴到底是什么情況,可如果真的存在某種規則,20的含人量,一旦跌破是什么概念,你我都很清楚。”
“還是來不及了嗎”
聽池停都這么說了,紀星雀一時之間只感到沮喪,“那怎么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