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眠走過去開門,只見客廳的燈光穿過男人高大的身形空隙投進臥室。
尤眠稍顯訝異地抬眸。
裴懷霽穿著整利的襯衫站在門外,開口說“洪晟想跟我們聊聊。”
工作人員們住的房子離小屋有小百米,洪晟也在那兒。
于是尤眠在身上披了一件薄款外套就跟在裴懷霽身側走出小屋。
漆黑的夜幕里星光點點,因為是斷崖海灘邊,這里沒有一絲燈光。
尤眠剛一走進花圃,身邊的裴懷霽忽然從兜里掏出一支手電筒遞給他。
尤眠怔愣地接過,“給我的”
裴懷霽冷漠地嗯了一聲,十分惜字如金。
尤眠也不客氣,直接打開手電筒,一束光芒瞬間從他的腳底生出。
兩人向前走著,尤眠一手舉著手電筒,另一手揣進兜里關掉了在手電筒的映照下顯得不太明顯的手機燈光。
“謝謝。”
尤眠忽然開口。
裴懷霽沉默地側頭垂眸。
尤眠笑著說“剛才的真心話環節,聽起來裴總對我非常有信心啊。”
尤眠忘不掉裴懷霽說出那句他拿金獎綽綽有余時的其他嘉賓們的表情。
尤其是白霖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
星辰杯的組別有區分,可最終的藝術類金獎卻只有一座,它會從雕塑、繪畫、設計三組小組冠軍中綜合評價產生。
所以當裴懷霽說出那句話時尤眠的驚異也不是假的。
裴懷霽的聲音很沉,淡淡道“客觀評價而已。”
裴懷霽說完停頓了一瞬,輕輕又加了一句“不是在討好你。”
尤眠聞言笑意再也沒忍住,他晃了晃手中的手電筒,投射在兩人腳下的光束也跟著晃了晃。
“裴總怕我誤會這是討好”尤眠歪頭。
裴懷霽一手揣兜,矜貴的氣場絲毫不減,“金獎的評價不是討好,至于手電筒”
尤眠靜靜等待著裴懷霽的回答,他現在才發現裴懷霽這個人真是挺有趣的。
明明從外表看著是那樣的冷漠不近人情,說話的語氣也直來直往絲毫不顧及其他人,情商負值,獨來獨往。
可偏偏有時候又會顯出區別于其他人的很意外的稚氣。
“太黑了,手電筒我也需要。”裴懷霽終于解釋了一句。
尤眠輕輕嘆了口氣,舉著手電筒故意揶揄“那裴總這是在壓榨勞動力啊”
裴懷霽“”
似乎裴懷霽沒遇見過像尤眠這種張口就能顛倒黑白且顛倒地毫無愧疚的人,他的表情都凝滯了一瞬。
尤眠笑了幾聲。
裴懷霽明白過來這不過是對方的玩笑,沉聲念道“尤眠。”
兩個人腳下的光束打得很遠,已經能看見工作人員住的小樓。
裴懷霽側頭盯著尤眠看了一眼,終于承認道“我只是惜才而已。”
小樓附近有燈光,尤眠便將手電筒關了。
裴懷霽垂眸解釋道“我第一次聽見你的名字時就覺得有點熟悉,后來見到你才想起來。”
“繡鳴近兩年的秀款里只要是我覺得很獨特有新意的都有你的署名。”
尤眠瞳孔微擴,握著手電筒的手指發力。
“哪有署名”尤眠搖著頭笑笑“裴總,我學的是雕塑,不是服裝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