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西里也就說了那一句完整的話。
他被折磨這么些天,身體早就到了極限。
所以到魔尊懷里后,白貓時刻緊繃的神經總算是放松下來,很快變作軟趴趴的一團,全然沒了力氣。
白貓仍哼哼唧唧地小聲叫著,只是叫聲哪怕變成人話傳到魔尊耳中,也只是些模糊不清的嘟囔,讓人聽不清楚。
此刻也不是探究這件事的時候。
白貓原本身形就小,丟失幾天,竟比從前輕了不止一星半點。
魔尊臂彎托著白貓,幾乎感受不到什么重量。
方才見到白貓第一眼,魔尊還當貓真的出事了,慌神間并未仔細查看。
現在抱在懷中,霍歧垂眸間才注意到,白貓身上藏著數不清的細小灼傷,原本柔軟純白的毛發也變得臟亂不堪,甚至有幾處被符咒傷得焦枯毛躁。
越看,魔尊眼底的情緒愈發陰沉。
不遠處傳來細微動靜,是徐明章在試圖翻找丹藥以自救,霍歧便暫時移開了落在白貓身上的視線。
魔尊向來睚眥必報。
徐明章先是派靈寵暗算,現在又虐待白貓,這些賬自然要算清楚。
霍歧周身魔氣騰起,四周再次掀起一陣烈風,風嘯聲仿佛利刃,隨著深厚的法力朝徐明章壓去。
徐明章修為雖高,但剛才生生受下魔尊一掌,對他的五臟六腑都是重創。
魔尊扔抱著貓,甚至不需抬手,便能將對方壓制得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重重威壓之下,徐明章身下的地面都開始震顫,空中傳來他骨頭碎裂的聲響。
而徐明章卻連喊都喊不出來,只是面目猙獰,七竅在不斷涌出鮮血。
許西里早就知道魔尊的大反派人設,什么殺人不眨眼,手段殘暴但那都只是文字描述。
今天他才是真的親眼見識到了。
許西里腦袋昏沉,眼睛半睜間,看到徐明章滿身是血的慘狀時,當即就被嚇得渾身一顫。
他愣了半晌,才想起來去輕拽魔尊的衣領。
許西里是怕魔尊走上原文劇情,從此就跟修真界結下梁子。但魔尊卻在感受到懷中一團的顫抖,以及抬爪輕蹭自己的細微動作時,眉間輕皺了一下。
一時情緒不穩,便給忘了。
這只貓膽子小的可憐。
于是魔尊并未停頓,只是動作十分自然地攬著白貓,將白色一團送進了自己衣領之間。
“”
許西里的視線瞬間被遮擋得嚴嚴實實。
徐明章的修為在迅速流失。
而康清澤現在修為太低,根本無法靠近,而且
徐明章以為自己誤傷白貓時,和掌事交談的那幾句話,一直在康清澤腦海中揮散不去,讓他整個人都仿佛丟了魂。
遠處山峰之處忽的閃過一道極為刺眼的亮光,強勢靈力朝霍歧這邊攻來。
魔尊眉眼微壓,抬臂間,頗為浩大的魔氣便也抵擋過去。
兩道力量相撞,似是山巒都在顫抖。
來人一身飄逸白衣,也是頭發花白,看著比徐明章還要年長許多。
局勢有變,許西里強撐著力氣從魔尊衣服里鉆出半個腦袋,很快認出這個老者是徐明章的師兄,太初真人。
原文只提到過這個太初真人一心只想清修,無意掌門之位,所以才讓給了師弟徐明章。
太初真人除了在后期,作為點撥男主的工具人出場過幾次外,幾乎再沒在別的場景出現過。
對方在這時突然出現,原文里是完全沒有的。
難道是魔尊殺徐明章的動靜鬧太大了
他記得原文里就是隨意一掌,沒有像這樣慢慢地折磨。
許西里短暫思考之后,心里竟然踏實不少。
太初真人跟徐明章那個偽君子可不同,對方是真的公正廉明,當然也明辨事理。
兩道力量仍在僵持。
太初真人神情肅然,一邊用靈力奮力抵御魔尊的法力,試圖解救徐明章,一邊出聲道“修真界與魔界向來交好,魔尊今日突然闖入我同光派,還重傷掌門,未免欺人太甚”
魔尊仍舊一手抱著貓,單手使出的招式便已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