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西里第二天醒來時,魔尊已經出發去邊境了。
白貓陷在柔軟的床墊里,像在發呆。
他昨天雖然有一點醉,但并沒有到忘事的程度。
所以對于自己劃傷魔尊的事,許西里記得一清二楚不說,還因此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現在回想,還會忍不住心有余悸。
魔尊竟然沒有捏死他。
不僅如此。
白貓抬起圓禿禿的短爪看了看。
模模糊糊的印象中,這好像是魔尊臨走前親自給他剪的。
霍歧去邊境除妖獸,只帶了魔族將領一同前往,梼玉作為護法,則需要留在崔嵬殿處理一些急務。
也正是因為這樣,梼玉未來半個月都沒時間再帶許西里入定了。
許西里一開始還很高興,不用修煉當然是好事,他又開始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的生活。
但也就五六天過去,許西里就開始覺得無聊了。
白貓每天都待在寢殿里。因為上次魔尊以為他走丟了,所以許西里現在只要一出門,身后就至少有兩個侍從跟著,讓他散個步都別扭。
不知不覺的,許西里已經在數著霍歧回來的時間了。
他不是想魔尊。
他就是太無聊了。
這天早上,許西里正糾結要不要再睡個回籠覺,那種有東西在腦子里動來動去的聲音忽的又響了起來。
上次腦海里響起這個聲音,許西里還以為是這具身體喝酒的副作用,嚇得他之后再沒敢碰那個花釀。
而且那時腦袋不清醒,加上又差點惹怒魔尊,讓許西里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后。
他到現在才意識到,事情好像沒那么簡單。
但已經遲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后,是和上次一樣的爆鳴音。
許西里先是面露痛苦之色,被這個聲音刺激得像是要炸毛,旋即一眨眼的功夫,白貓原本明亮的雙眸倏地失去光澤,變成了純黑模樣。
再之后,許西里就感覺自己像是被關進了一間漆黑的房間里,五感都被屏蔽,身體也完全脫離了控制。
白貓變得面無表情,像只被人操縱的玩偶。
它動作緩慢地在屋里里尋找一圈,然后從許西里那只小儲物袋里翻出了什么東西。
是當時一個魔修送的瞬移珠。
貓爪觸上機關,一道暗光閃過,白貓就這樣悄無聲息消失在了寢殿里。
許西里恢復意識時,睜眼便發現自己被鎖在一頂籠子里。
籠身被黑布裹得嚴嚴實實,微微搖晃著,好像在被人提著匆匆趕路。
他第一反應還以為自己又穿越了,穿回了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