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西里一只什么都不會的小貓咪,在這個世界人生地不熟的,誰知道到別的地方會發生什么事。
看到白貓全身都透著抗拒的動作,魔尊神情才緩和了一些,松開了捏著許西里臉頰肉的手指。
見對方心情總算變好了點,許西里小小松一口氣,然后看著魔尊手邊的酒杯,喵喵叫了兩聲。
可以吃飯了吧
順著白貓的視線看過去,魔尊眉間微挑,拿起酒杯“想喝”
瓷杯中酒液清透,濃郁的花香遮住了酒味,看著十分可口。
許西里一臉期待點頭。
他早就渴了。
這花釀也是由生長在靈氣純凈的桃花所釀造,白貓的確能喝。
魔尊便招來侍從,拿了杯口偏淺的杯子過來,倒出小半杯過去。
許西里搖著尾巴湊過去,先是輕輕探出舌尖舔了一下。
嘗到味道后,白貓眼睛都亮了,然后就把腦袋整個埋進了杯子里。
霍歧饒有興味地看著,想著這酒純度極低,并不醉人,便沒多管束。
但他沒想到的是,也就一刻鐘的功夫,白貓滾圓的腦袋忽的開始胡亂搖晃,像是隨時要栽倒。
魔尊見狀抬手抽走酒杯,抬起白貓的臉看。
圓溜溜的雙眼像是覆了層薄霧,顯然是醉了。
許西里也意識到腦袋暈乎乎的,好像是喝醉了。
但這酒味道真的很好,他還想喝。
酒杯被魔尊拿著,白貓不滿地小聲叫著,下意識就抬爪去扒。
自然是沒扒到,魔尊又將手臂抬高一分。
恰在這時,許西里突然感到腦子里冒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爬。
還沒來得及仔細分辨,腦海中又是一道十分突兀的爆鳴音。
這個聲音猛烈刺激著他的神經,催促他做出什么動作。
自己的身體好像突然脫離了控制。
白貓倏地叫著撲過去,將酒杯撲翻在地的同時,用爪子在魔尊臉側劃出一道紅痕時,整個寢殿都陷入了可怕的安靜。
在旁伺候的侍從都嚇得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自然都知道這只貓受寵,魔尊恨不得去哪都將它帶在身旁,甚至會因為白貓差點跑丟而動怒。
而白貓平日里雖然有些調皮耍賴,但的確十分可愛討喜。
可這次,白貓竟然膽敢劃傷魔尊。
如今能傷魔尊的人,尋遍三界也不一定能找到了。
侍從們一時紛紛將腦袋垂得不能再低,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魔尊因此震怒。
腦海里異常的聲音消失后,許西里看到了地上的一片狼藉,又看看魔尊臉上的那道血痕,才猜到自己剛才做了什么。
可那并不是他的意愿。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撲過去的。
腦袋仍因為醉酒而昏昏沉沉,許西里反應有些遲鈍。
難道變成貓會撒這么可怕的酒瘋嗎
他哪怕醉著,此刻也知道該害怕了。
白貓還踩在魔尊的手臂上,他抬頭去看,男人神情微沉,顯然對于被撓傷這件事十分不悅。
許西里甚至能感受到爪子下肌肉的緊繃力道。
“”
看來魔尊在很努力地忍住不殺他了。
魔尊的膚色是修為極為高深之人的冰白,是以那抹殷紅的血跡便被襯得更加刺眼。
不知道是醉的太厲害,還是因為迫切想要補救而遵循了小動物的本能。
總之許西里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支起身子,探出舌尖,小心翼翼地在那道傷口上舔舐了一下。
邊舔,還小聲哼唧著什么,像在道歉。
白貓剛才的異常太過隱晦,霍歧并沒有注意到。
被抓傷后,他的確隱有動怒。
畢竟已經許多年沒有誰敢冒犯到魔尊頭上來了。
可當臉側突然傳來溫熱的觸感時,魔尊的身形忽的僵住。
白貓前爪踩在他肩膀處,舔舐間,臉上的毛茸茸一下一下蹭著男人的側臉。
這個動作實在太過親密。
霍歧甚至能感受到白貓柔軟舌尖的輕微顫抖。
一向冷靜自持的魔尊,腦海在這刻空白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