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走在回寢殿的路上,魔尊隨意問了一句“貓如何了。”
跟在身后的侍從很快開口“回稟尊主,白貓一天都未曾出殿門,屬下兩刻鐘前往殿里送了一次靈果。”
一天起碼喂一次食,是昨天靈醫為白貓診病后下的醫囑。
魔尊聞言沒再說什么。
寢殿的大門被推開時,許西里還在跟第一顆靈果斗智斗勇。
侍從把靈果送進屋的時候,許西里本來正靠著桌腿昏昏欲睡,下一秒兩只毛茸茸的耳朵就支棱起來了。
他隔著老遠便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馬上就認出這就是他在昏睡期間吃到的果子。
這個果子好吃不說,吃下去還莫名覺得渾身都很舒服。
無聊待了一天,許西里早就餓了。
所以侍從剛把靈果遞到跟前,白貓就“嗖”地竄過去抱在懷里,迫不及待地啃了起來。
但誰能想到,半個時辰過去了,他連一口果肉都沒吃到
這靈果對于人來說,大小放在掌心剛剛好,吃起來自然沒什么問題。
但對于許西里現在這個短得過分的爪子而言,實在是連拿穩都困難。
再加上果皮偏硬,許西每次張大嘴巴去咬,都是還沒來得及用尖牙刺破果皮,果子就從肉墊底下滾走了。
三番五次,他這半個時辰都在被靈果溜得轉圈跑。
魔尊走進寢殿時,看到的畫面便是白貓累得趴在地上,癱成了一張餅。
而貓的旁邊,是一顆完整的、但是沾滿口水與貓毛的靈果。
“”
似是聽到了動靜,魔尊走近時,白貓粉色的耳朵抖動一下,旋即爪子也動了動,好像在試圖站起來。
但兩秒后就因為太餓而重新癱了回去。
許西里發現這具小貓身體跟人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就像在原來的世界,他有時候一天不吃飯也沒關系。
但自從來到這兒,變成了貓,他只要稍微一餓,就會覺得全身沒力氣,頭暈眼花,好像下一秒就會靈魂出竅。
許西里還記得魔尊走之前的警告,不讓他到處掉毛。
一開始他當然一直顧忌著,乖乖趴在固定的地方不亂動,畢竟按照魔尊心狠手辣的人設,對方說得出來就完全做得出來。
但由于剛才跟靈果斗得太投入,許西里不知不覺地,早就把魔尊的話拋到了腦后。
白貓餓得頭腦發昏,看看地上浮著的雜亂貓毛,趴在原處一動不動,只想擺爛。
隨便吧,想扒他皮就扒吧,反正也快要餓死了。
霍歧站在屋內,看著眼前的情形,幾乎要氣笑了。
跟在魔尊身后進來的侍從也是神情一變,隨即便嚇得一個個都低下了頭。
魔尊平時并不喜歡讓侍從隨時候在殿內,他們一向都是沒事時便會自覺出去。
所以方才送靈果時,見白貓抱住果子便去啃,他人壓根插不上手,幾個侍從便也是退出去守在了殿門外,不敢多加干涉。
畢竟他們也揣摩不透魔尊對這只貓到底是何態度。
按說當初,白貓膽敢吞食魔尊的法力,該是死罪難逃。
但誰能想到,魔尊饒了白貓一命不說,還好吃好喝喂養著,甚至還把白貓留在了寢殿里。
侍從猜測,魔尊對這只靈寵是有幾分喜愛的。
畢竟白貓頗有靈性,的確十分討人歡心。連他們每次靠近,都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但這次,看著地上亂糟糟的貓毛,還有白貓在屋內胡亂跑鬧留下的痕跡,幾個侍從都忍不住后背冒汗。
上一個膽敢將魔尊的話當作耳旁風的,已經不知道投了多少回胎了。
如果魔尊因此動怒,不僅白貓要當場喪命,他們也會跟著丟掉性命。
霍歧神情晦暗不明,殿內一時安靜得落針可聞,氣氛越來越壓抑。
幾個侍從對視一眼,都打算主動跪地求饒了,卻聽魔尊終于開了口。
男人似是緩緩吸了口氣,語氣頗為無奈“給它收拾干凈。”
侍從一愣,旋即暗自大松口氣,匆匆擦去額間的冷汗,連忙應聲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