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醫被問得眼皮一跳。
這種靈果的果樹尋遍三界也只有區區幾棵,五百年結一次果。果實靈力清澈充盈,無論放在修真界還是魔界,都是被修士哄搶的救命靈藥,吃一顆不知能提升多少修為。
這么珍貴的東西,也就魔尊從不放在眼里,任由靈果擺放在角落,因為容易變得不新鮮而扔了一批又一批。
現在,又要拿來喂貓。
雖說這靈寵需要仔細喂養,可喂這個未免太過了。
靈醫心中肉疼,但面對魔尊的詢問,自然不敢有二話“靈果靈氣充沛溫和,自是可以。”
魔尊便抬了抬手。
站在一旁的侍從很快意會,上前取了靈果走到白貓跟前。
果子的色澤極好,撕開較硬的鮮青色表皮,內里是汁水香甜的果肉,十分軟糯,恰好適合用來喂貓。
許西里之所以會暈倒,一半是剛才吐了一場刺激得腸胃難受,一半就是因為餓的。
所以當有人把食物送到嘴邊時,他在昏睡中本能地就張開了嘴,特別配合。
入口是酸酸甜甜的味道,而且這次把東西咽下去后,胃里不但沒有了酸疼的感覺,反而像是被一道很溫潤的暖流拂過,讓許西里渾身都舒服了不少。
于是魔尊便看見原本無精打采的白貓突然支棱起來,明明眼睛仍閉著,卻能準確地撲進侍從掌心,一邊抱著侍從的手指,一邊急切地啃起了果子。
那副樣子,好像再慢一秒就會被餓死。
魔尊看得眼眸微瞇。
侍從顯然也被白貓的反應嚇得一愣。
但當小貓軟乎乎的爪子抱住他的手指,在他懷中縮成一團乖乖進食時,侍從當即便身形一僵,心中頓時產生一種瘋狂想要摸摸白貓的沖動。
只是在他真的要鬼使神差地探手時,忽然感到頭頂落下一陣涼意。
侍從下意識去看,果然對上魔尊冷淡瞥來的視線。
男人眸色偏沉,威圧感極強,侍從當即渾身一抖,理智回籠,再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靈果對許西里而言,不僅可以果腹,還有蕩滌經脈、滋養心神的作用。
所以許西里被人喂著吃飽之后,緊跟著就又昏睡了過去,窩都沒挪一下。
他在水牢從沒睡過好覺,魔尊寢殿的桌子雖然也硬邦邦的,但好歹是木頭做的,沒那么冰。
許西里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來。
他是被一陣侵略性很強的力量震醒的。
睜眼是完全陌生的環境,許西里醒來時還愣了一會兒。
白貓趴在桌上揉了揉臉,身后這時忽的又一陣強烈的氣息波動,讓他有種炸毛的沖動。
“喵嗚”一聲回頭去看,便看到了正打坐入定的魔尊。
許西里剛才雖然全程昏睡著,但其實沒有完全昏死過去,一直留有一絲意識。
所以對于被侍衛抱著送到魔尊面前,又被人扒拉半晌看病、喂果子,都有些朦朦朧朧的印象。
白貓臉上還留著剛睡醒的呆滯。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吃的果子好像還是魔尊給的
許西里對此很意外。
魔尊竟然還有這份好心。
不過現在的魔尊,看著似乎不太對勁。
霍歧這時正盤腿坐在一處。男人雙眸緊閉,周身赤黑色的魔氣騰然,衣袍發尾無風自動,架勢十分嚇人。
許西里的第一反應當然是撒腿跑遠,但稍一猶豫,多看一眼的功夫,他又注意到對方的臉色很差。
男人面色白得不正常,且眉間一直緊皺著,好像在忍耐什么痛苦。
白貓歪了歪腦袋。
不會是走火入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