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查爾斯詢問了威廉一些問題,基本上都是關于他平時與貓頭鷹的相處,比如他是否通過食物或工具對貓頭鷹進行訓練。
這當然都沒有。
在與貓頭鷹先生的相處過程中,威廉一直都是非常尊重對方的意愿,做什么都會征詢對方。至于食物方面,哪怕在那短暫的冷戰期也都是肉食管飽,像是什么帶著籠子的肉塊天,根本不敢想象。
說到底,貓頭鷹先生是他請來的搭檔,就算不論已經培養出的感情,單是對待平等的合作對象也不應該是那種態度吧
“是的就是這樣”
這樣的發言出乎意料戳中了查爾斯的心,他一下子激動起來,連連稱贊“我一直認為,對待動物就應該是這樣的態度。”
想到什么,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深沉“而手段殘忍的馴化,將猛獸困于囹圄中自相殘殺,以它們的鮮血與哀鳴取樂,實在不是一個文明社會應該有的風氣,為此著迷狂熱的,簡直都是一群尚未開化的野蠻人”
雖然先前未曾了解過,但威廉對這些發言接受良好,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品味著這段發言,忽然意識到查爾斯的身份。
身為議員,自然會提出各種關乎國家方方面面的提案。
不同議員關注不同層面上的事情,而查爾斯便是一名致力于呼吁全社會杜絕虐待動物的上院議員。
但很可惜,他每次的提案都會出現各種爭議,不是在上議院被駁回,就是在下議院挫敗,遲遲無法推行立法。
這樣來回幾次,哪怕對此不怎么了解的威廉也聽過這位屢敗屢戰的動物議員的名聲。
對方在辯論中的名言“這個國家簡直是動物的地獄”也振聾發聵,那一段時間大街小巷全都在討論。
“人們的觀念終究還停留在上個世紀,這是事實,聽起來卻如此刺耳。”提到這個,查爾斯便失望地搖頭,“在這個強大的帝國中,動物們的生活卻如此凄慘,實在令人唏噓。”
一開始,當查爾斯知道宴會上有個貓頭鷹偵探參加時,還以為是誰馴化了貓頭鷹給貴族們找樂子,對此還心情沉重。
卻不想方才親眼目睹了貓頭鷹展開翅膀無所顧忌飛走的樣子,鳥兒既沒有腳鏈也沒有斷翅,簡直是讓他一下改觀。
湊近交談,發現貓頭鷹對生人仍有脾氣,甚至會攻擊陌生人,雖然手背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但他卻很開心。
既保有一定野性和自由,又能坦然穿梭于人類社會,甚至可以自愿輔助人類工作,簡直是文明社會中人與動物相處的模版范例。
好,之后便可以以這個為論據,和那群思想野蠻的家伙罵個三天三夜。
“唔”
查爾斯想著,正打算開口與威廉再打聽一些與貓頭鷹的相處經歷時,忽然眼前一黑
就在剛剛,一大團柔軟又韌性的毛茸茸毫不留情地往他腦門上撞了撞,兩只利爪還鉤住了他頭頂所剩無幾的頭發,直直往上拽,疼得他眼淚都要出來了。
而在他反應過來后,罪魁禍首只留下一聲悠長的“咕”后,便飛快從窗臺遁入花園。
“哎喲,我的頭發啊”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您沒事吧”
查爾斯皺著一張臉,試探地摸了摸頭頂,不出意外發現頭發掉了一撮。轉頭,他看見威廉驚慌失措的表情,深呼氣,拿出了長輩的余裕安慰他“沒事,我這個年紀不在乎這個了。你知道的,這個國家的男人都會有這一天,只是早一天到來而已。”
“倒是你的搭檔怎么了,是又發現什么案件了嗎就像那些報紙上稱贊的那樣”
他開了個玩笑。
威廉
關于這個,威廉也不敢確定。
見狀,查爾斯便以醒酒為由,和威廉一起去到花園中尋鳥。
然后,他們就在花園里貓頭鷹盤旋的地方發現了一具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