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葉能養成如今的性子,似乎更容易理解了。
陸氏靠在溫葉邊上,隔著倆姐妹,同沈氏說話“從前,辛苦溫夫人了。”
沈氏微木著臉道“不辛苦。”
這是實話,她過去同溫葉接觸的頻次并不多,她不喜姨娘和庶出子女們日日來正院晨昏定省,除了初一十五,有什么事,都是派嬤嬤或婢女過去告知。
要說辛苦,還得是常姨娘。
溫然瞅著這一幕,覺得有些奇怪,她悄悄附在溫葉耳邊問“四姐,國公夫人好像另一個母親。”
她本想說像姨娘,后又想想,這種比喻不太妥當,就換成了母親。
溫葉贊同,以陸氏對她的態度,可不就像是另一個娘么。
當初隨口一句的長嫂如母,一語成真。
陸氏繼續與沈氏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倆人之間還挺有話題,在很多事情的看法上都差不多。
溫葉夾在倆人中間,泡了一會兒后,就半摟著溫然離開原地,讓聊上癮的倆人能好好聊。
她們也沒走遠,就是和陸氏換了個位置。
下來之前,溫葉吩咐婢女洗了些水果,還做了些果茶。
就擺在池岸邊的小木幾上,溫葉夾了一顆葡萄喂溫然,自己嘗了塊西瓜。
明明滴酒未沾,卻有些欲醉欲仙。
其中滋味,妙不可言。
就在這一刻,溫葉終于確定一定要將北邊的角門堵上,將莊子徹底一分為二,這邊的藥湯池就留著日后陸氏小妹還有沈氏她們過來泡。
隔壁的普通池子,咳咳,她另有用處。
溫泉一次不能泡太久,溫葉覺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坐到溫池邊上,順便將溫然也拉了上來。
另一邊陸氏和沈氏也在婢女的攙扶下,上岸。
陸氏說道“這藥泉池泡著是不錯。”
前些日子忙碌留下的疲憊全被泡散了,她現在整個人都很清爽。
沈氏贊同道“是啊,人一老,身子多少不如年輕時候,今日這一泡,確實緩解了一些。”
溫葉聽后,接話“那母親日后常來。”
陸氏點頭“那你別忘給你母親留一個牌子。”
溫葉道了聲好。
地勢原因,哪怕這處莊子如今屬于溫葉,可除了她之外,想進到這里,都需要出示特殊的令牌。
皇帝在賜下這處莊子時,讓工匠連坐了二十多張一模一樣的正版令牌,同莊契一并給了溫葉。
跟不要錢似的。
陸氏邀沈氏坐下聊,她道“我們是泡舒服了,也不知家中如何。”
沈氏不擔心這個,她對自己挑選兒媳的眼光還是很自信的“靜云嫁進溫家七年,做事老練我不擔心,倒是茹娘,年紀輕些,孩子又小,早知就讓靜云一個人暫管好了。”
之所以將家中事務一分為二,是因為沈氏考慮到溫家遲早有一天要分家。
柳氏性子婉約些,沈氏怕她和次子將來分出去后,容易顧頭不顧尾。
陸氏見沈氏一點不擔憂,說不羨慕是假的。
“楊家和柳家的姑娘都不錯,溫夫人這兩個兒媳選得好。”
沈氏慢悠悠回道“國公夫人也不差。”
就是這種感覺,太像了。
陸氏目光下意識去尋溫葉。
溫葉在聽到陸氏和沈氏談起管家的事后,就準備悄悄溜走,沒想到還是給陸氏發現了。
陸氏望著準備逃走的溫葉,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
人就怕對比,陸氏看向沈氏的臉,由衷懷疑自己將來到了沈氏這個年紀,能否保養到她現在這樣。
沈氏有兩個能干的兒媳,她有什么。
既然沒溜成功,索性重新坐下,溫葉拿起木簽,叉起一塊水果喂到陸氏嘴邊,乖巧道“嫂嫂,吃塊瓜。”
陸氏“”
大概是有一個,一心虛就討好自己,似乎永遠長不大的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