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葉有所感抬眸,那眼神,仿佛他是拋妻棄子的負心漢。
徐月嘉開口“書是要還的。”
言下之意,它們并不屬于他或她。
溫葉臨時找補“其實我本來想是想給郎君抄錄一份的。”
徐月嘉“現在抄,還來得及。”
溫葉懷疑自己聽錯了,都什么時辰了,誰家郎君會在深夜讓妻子抄書的啊。
溫葉后退一步道“我還是先去洗澡吧。”
徐月嘉望著她的背影,冷淡的面容上,浮起一絲色彩。
一刻鐘后,又是熟悉的場景。
溫葉裹著干凈的寢衣,走近,瞥向男人手中的經書,頓道“怎么又是它”
話落后,她坐過去,視線往上一挪,一瞬沉默。
這哪是什么經書啊,徐月嘉也是厲害,能面不改色看這些。
溫葉“郎君也不用這般刻苦。”
徐月嘉“學無止境。”
溫葉卻道“步子邁太大也不好。”
小黃書哪能經常看。
溫葉仿佛在很認真教道“有一句古話叫溫故而知新,郎君明白么”
徐月嘉略思索片刻后將書放下,扭頭看向她道“你說的有道理。”
對上男人的目光,溫葉頓道“正好我明日要開始裝病,也不用起早。”
她可真是一位好老師,連夜帶學生溫故而知新。
溫葉被自己狠狠感動。
翌日,巳時末。
徐玉宣下學后,徑直往西院跑。
不過沒能進內室,桃枝一早守著,直接給攔下了,她低聲道“二夫人還沒醒。”
徐玉宣乖乖捂住自己小嘴,自覺轉變方向。
西側書房內,徐月嘉正伏案執筆抄錄。
書一個月之后就要還回去,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其中內容一字不落抄錄下來,慢慢研究。
“父親”徐玉宣小聲喊道。
徐月嘉聞聲,抬頭,道“下學了。”
徐玉宣點點腦袋,繞過長書案,想要爬到徐月嘉懷里。
他如今好像一點也不怕徐月嘉。
徐玉宣是越長大,越不拘謹。
成功爬進父親的懷里,徐玉宣身子左搖右晃,瞄見案上的書,盯了好一會兒抬頭疑惑“不一樣”
徐月嘉目光往下垂了一瞬,解釋“前半段是你母親的字跡。”
昨夜抗拒抄書的溫葉因為沒答出徐月嘉依照經書而出的某些題,被懲罰寫了那么兩行。
徐月嘉說她溫習不夠。
至于后面為什么不繼續寫了,那還得問徐月嘉。
徐玉宣小嘴微動“母親”
徐月嘉單手箍著他,表面淡淡“嗯。”
徐玉宣人雖小,但也不是什么都感知不到,此刻的他明顯感受到了自己父親身上散發出的愉悅。
父親高興,他也高興。
徐玉宣極其放松地躺在徐月嘉懷里,忽而,他聞到了一股不屬于父親的味道,但又很熟悉。
“香香”徐玉宣扭身輕輕拽了拽徐月嘉的衣領口,小臉肯定道,“母親的”
徐月嘉及時攔住他欲往下扒拉的兩只手,眉目間透著嚴肅道“規矩呢”
徐玉宣怕怕地松開手,乖巧十足地坐回他大腿上。
目光望向遠處內室的房門,像個小大人似的嘆氣“母親什么時候醒呀”
此時徐玉宣還不知道,今天他都見不到溫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