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得可香了。
邊吃邊哭,哭了還吃,飽了以后自以為背過了所有人,將那一堆骨頭埋在院子里,還找了根木片插著。
溫葉后來過去瞧了一眼,木片上畫了一只歪歪扭扭小兔子。
也不知是跟誰學的。
陸氏也不想和她爭論這些,道“今兒是二弟生辰,你別老在我面前晃了,趕緊回吧。”
溫葉道“那我先回去了。”
她來得早,這會兒才辰時多一點。
從陸氏的正院回來后,溫葉慣例蹂躪了一把徐玉宣,然后抬腳踏入西側書房。
徐月嘉升官快也是有原因的,哪怕他今日休沐,也仍然不停筆。
徐玉宣跟前跟后,這小子現在也學精了,知道今天是父親的生辰后,打著孝順的名義和自己的先生請了假。
徐月嘉抄錄了近一個時辰,將將翻過第一頁。
他看了一眼溫葉道“回來了。”
溫葉隨手拿著裝著溫泉莊子地契的錦盒坐到他對面,直白道“是啊,回來給郎君過生辰。”
徐月嘉提筆的動作,微頓一瞬。
溫葉將地契攤開在桌案上,剛拿到地契時她就發現了,這處溫泉莊子上有兩個溫泉池子。
溫葉指著地契上的文字頗為豪氣道“以后郎君若想泡溫泉,可以去這兒。”
徐月嘉抬眸道“我沒記錯的話,你前日也是這般和大嫂說的。”
一處溫泉莊子,她許了多少人,恐怕連她自己都忘了。
溫葉怎么會忘,她道“這不是有兩個池子嘛,你一個,我和嫂嫂一個。”
沒人顧得上徐玉宣,他好不容挪過椅子,又費力爬上來,聽到溫葉的劃分里沒有他,急急道“還有宣兒呢”
溫葉差點把他給忘了,她摸向小孩兒的頭,同時對徐月嘉道“郎君也不孤單,有宣兒陪你。”
徐月嘉目光下移,與徐玉宣亮晶晶的眸對上,沉默。
偏徐玉宣還毫無察覺地說“宣兒給父親擦背”
溫葉接話“看,多孝順。”
徐月嘉瞥了一眼兒子,道“他還小,不適合泡溫泉。”
“是哦。”溫葉反應過來,太小的孩子確實不適合,“那就等他大些再說。”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徐月嘉始終沒能翻過第二頁。
期間,徐月嘉望了一眼窗外,忽然感覺今天好像過得格外漫長。
晚膳后,徐玉宣將自己一早準備要送的生辰禮拿出來。
是他描的第一張大字,上面的墨水痕跡都畫出框了,就見他端著一張認真的小臉道“禮輕情意重,父親,生辰快樂”
溫葉極力忍著,才沒笑出聲。
為顯得莊重,徐玉宣還找了個錦盒裝它,此刻連錦盒一起舉著。
溫葉促狹道“郎君”
徐月嘉望她一眼,伸手接過錦盒,道“你的心意,父親收到了。”
徐玉宣抿唇,看出來很高興。
生辰禮送到,徐玉宣心滿意足地離開。
屋里只剩徐月嘉和溫葉。
溫葉一直瞧著,雖然徐月嘉對徐玉宣送的生辰禮,反應平平,但還是將那張大字仔細疊放進錦盒中。
她對比了自己準備的那份,怎么看都比徐玉宣好上太多。
徐月嘉應該不會失望才對。
溫葉正思考著,忽而瞥見徐月嘉索要的目光,她微挑了下眉道“我這就去拿。”
話罷,她起身走進西側書房,從徐月嘉不曾踏足過的一處角落,抱回一個小木箱子。
她將小木箱子放到桌上道“都在這兒了,我給郎君的生辰禮。”
徐月嘉眼熟這個箱子,她那日從松山書院的藏書閣出來,身邊跟著的婢女懷里抱的就是它。
溫葉催促“打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