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中明顯帶著不可置信“你是說我兒和徐家二爺致謝”
王大人忐忑應聲。
淑太妃聞言,徹底默了。
太后則放下擔憂,淺嘆道“看來辰兒經此一遭,懂事了不少。”
皇帝思緒稍轉了一下,重新看向階下的臣子,忽而笑了一瞬道“端茶致謝朕不信,若你說的是潑茶致謝,倒真像他會做出來的事。”
王大人面露尷尬,他本想給文王遮一遮的。
皇帝見此,便知是自己猜對了,淑太妃這會兒也反應過來,明顯皇帝口中形容的更像是她的兒子。
還有精力潑人一身茶水,那他應該真傷得不重。
皇帝和太后也如是想道。
既然文王沒事,太后和淑太妃也不打算繼續留下,省得耽誤皇帝處理政事。
弄清了文王的傷勢,皇帝將注意力重新落回那些逆王遺黨身上。
王大人奉上徐月嘉的折子,同時細致轉述蘭城所發生的一切。
皇帝微微意外道“這么說,那些逆王遺黨又在徐卿的夫人手上栽了一回。”
王大人頷首“若沒有徐二夫人的發現,云之樓恐不會如此輕易露餡,微臣和徐大人也不會那么快問出王爺被關的地方。”
徐月嘉的夫人立了功,賞賜自然不能少。
皇帝忽然想起長樂如今的伴讀之一就是徐月嘉夫人的親妹妹。
這妹妹讀書好,姐姐應該也差不到哪去吧。
蘭城。
逆王遺黨被押送入京后,卓知府主動攬下其余的雜事,城里藏了這么一伙人,他居然毫無察覺,圣上沒下旨責難,已是恩寬。
他現在只想趕緊將功補過。
有卓知府分擔,徐月嘉手頭上就只剩暫時監督松山書院食堂整改一事,以及兩日后,護送文王回京。
文王還在床上躺著,當下最重要的是去一趟松山書院,見許院長。
云之樓的事,給書院造成了不小的影響,畢竟能將孩子送到這兒讀書的不會是什么普通人家。
若松山書院不是許家設立,那些人家早已鬧到了書院來。
溫葉自然跟了過來,如今書院里沒有學子,她這一次也算間接幫了書院,想進來參觀參觀,還是很容易的。
去的路上,她不忘問“對了郎君,松山書院的食堂,你吃過嗎”
徐月嘉“吃過。”
溫葉又問“那味道如何”
徐月嘉誠言“你不會喜歡。”
溫葉和徐月嘉到達書院時,許院長已經站在門前等候,院長夫人亦在身側陪同。
還有許柏禮,他嘴角含笑看向倆人道“義弟和弟妹來了。”
許院長聽到堂弟熟悉的不著調話語,無奈道“柏禮的性子,還望徐大人徐夫人多擔待。”
徐月嘉“無礙。”
溫葉更是接道“我們俱已習慣。”
許院長暗瞪了一眼許柏禮,示意他少說話。
然后抬手做請。
松山書院依山而建,光是藏書閣就分南北各一處,許院長親自帶二人逛書院。
溫葉走在院長夫人身側,就聽她道“這一次多虧了徐夫人你,否則書院的學子們不知還要被下多久的藥。”
溫葉謙虛道“碰巧而已。”
許柏禮搖扇的動作停滯,插話進來“我早與堂兄提過換廚子一事,他就是不聽,非說什么古人云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飯菜能果腹就好。”
走在前面的許院長“”
先前就不該答應他留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