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凝是中途胳膊癢把自己抓醒的。
草叢邊站了不到十分鐘的慘案,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自己胳膊上布滿了紅點。
還沒到市局,她一起來,邊上的蜀陽就跟嫌棄她似的舉起手表示無辜“你胳膊上不是我弄的。應該是剛剛蚊子咬的。”
其實蜀陽是眼睜睜看著她胳膊滿滿起紅點的。
車上實在太無聊了,他右肩膀被她靠著又不敢動,手機也不方便玩,另一邊又是被妖氣感染的人類,他嫌棄得不行,只能往她這邊靠,正好看見她胳膊上奇奇怪怪的紅點。閑得慌,他甚至輸了一下,左胳膊五十四個包,右胳膊比較厲害,六十七個。
她路上還伸手抓來著,一抓一道紅痕,看著嚇人的人,蜀陽只能輕手輕腳給她雙手控制住避免她抓傷自己。
汪凝平時喜歡打游戲再加上有養花的愛好,指甲都剪的很干凈,但手勁挺大,抓痕看著像滲出鮮血來。
她看看自己胳膊,好在今天穿的是長褲,腿應該沒有遭殃。
“脖子上也有。”蜀陽提醒她。
脖子上十七個。
“哦。”她還能說什么呢,夸他觀察得真仔細。
都快十一點了,她困的要死,打了個哈欠,看看還在路上,身體自覺找到最舒服的位置靠在他肩膀上,聲音都有些啞,“借我靠靠,困死了。”
蜀陽老老實實做好給她靠,看她一邊睡一邊抓自己胳膊,忍住控制住她手的沖動。
他屬于不招蚊子的體質,并非是妖的原因,單純就是蚊子這種生物也有腦子,不吸不好喝的血,當然也有一些不怕死的,一般碰到這種蚊子他一個五感靈敏的妖怪能瞬間將其擊殺。
就這樣給她靠了半小時,終于到了市局,一行人疲憊不堪,逮到一個被妖氣感染的人類,不知道普通監獄關不關得住,只能麻煩汪凝現場起了個禁制。
雷隊他們還要連夜審問,汪凝實在是扛不住了,設完禁制之后連打三個哈欠。
問題是還得開車回家。
日常加班熬夜的外勤科選手蜀陽現在狀態還不錯,兩人收工走到停車場的時候他,他心情愉悅地提議“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這時候向來對車這種話題敏感的汪凝也不在意他是不是嫌棄她的破桑塔納了,拉開黑色路虎后座直接躺了上去,然后報了地址。
“睡后座可能會滾下來”他好心提醒。
汪凝“我在底下睡也行。”
聽語氣就知道這位大師此時不好惹,蜀陽乖乖當司機,上駕駛座開車。
也不用導航,他之前去過她家小區,一路盡量開穩,遇到紅燈早早開始剎車,平穩停車,生怕一個剎車把她從后座摔下來,到市區后碰到減速帶也是慢吞吞地過,好在是半夜,不然平時早高峰他這么開車得被后邊的人滴到耳鳴。
小區老舊,這時候空位都被車占領,他根本就開不進去,只能停在小區門口,車內沒開燈,蜀陽扭頭往后看,她睡得正香,也沒再抓胳膊了,車內空調開得剛剛好。
蚊蟲叮咬是不是要涂藥
他幾乎很少生病,大概是大妖自帶體質buff吧。
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叫醒她,想來想去,還是下車找了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問醫生之后買了藥膏,等回來的時候,車上已經沒人了。
他上車后把藥膏放到駕駛座的收納盒里,心里有點失落,但是也能理解。
她看起來累的不行,這時候肯定是想早點回家睡覺的。
身為一只在外勤科工作的妖怪,蜀陽回家后還能吃個宵夜洗個澡再睡覺,第二天正常八點起床上班。
夏季八點天已經全亮,他叼著肉包子拎著豆漿準備拉開車門的時候,看見駕駛座的車玻璃上有兩個字謝了。
昨晚天太黑沒注意。
蜀陽一早上胃口都變好了,哼著歌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