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她不跟小男孩一起;兩人街頭街尾,各忙各事。有時,她會跟小男孩碰上,系統會讓他們對話。
燕羽這才發現,原來游戲里那個小男孩會講話。他不是個啞巴。
“你去哪兒”
“我去買冰淇淋。”
“什么冰淇淋”
“草莓。”
“好吧,再見。”
“再見。”
他們討論天氣,花園,糖果,電影
再后來,小女孩來到小男孩家里參觀他建造的房子,跟著他上樓下樓,還會問“這個房間用來干什么”
“琴房。”
“哇,真棒。”小女孩說。
自從小女孩來了,燕羽用og的次數相比之前略有增加,但依然不頻繁。
很多時候,他仍只是默默地玩游戲,撿道具,給花園種上梨樹,給游泳池里放上鴨子玩偶,給房子刷上油漆,安上窗戶和門窗,裝上燈具,掛上窗簾,鋪好地板。
接著,他默默地看著小男孩跟小女孩對話幾句,隨后退出游戲。等到下一次閑暇時,再點開這個世界。
他應該多寫點og,更甚者,他應該多和黎里說些話,一些塵封在心底的最深的話。但,很難。并非他不愿意,或是不信任,而是不會。可能,也沒什么必要了。
當一個人漸漸失去聲音,不再會訴說時,他就會認為,訴說是件陌生而沒有必要的事。
他連手機都一直是安靜的,沒有任何提醒。
黎里不知道,他出于練琴習慣,以前手機是靜音的。所有軟件的提示都關閉。所有人都設置消息免打擾,不提醒,除了她。
她,于他是例外。
因為她,他理解了一些他以前不理解也不關注的人和事。
在奚市時,碰上下暴雨,他會看見男生背著女生涉水。他不理解這種行為。曾經,在所有的暴雨里,他都是一個人。
但那天,他明白了。
二樓書房里書桌上的臺燈og「下暴雨,背了她。完整了。」
臺燈旁的一束花og「好喜歡她啊」
燕羽喜歡她,很確定。他知道,她也喜歡他,很明顯。這種事,還是男生開口比較好。好像水到渠成,就在一起了。
那時候,他決定了,他要慢慢給她講他的事,一點點對她敞開,一點點好起來。
龍門吊要離別的那晚,他看到了她的生命力,也看到了她少見的脆弱迷茫。他很難過,隱隱的情緒在沖涌,他不舍得她一個人漂泊孤獨。愛是心疼吧。終于,他決定朝她飛奔而去。
那一刻,他和她很確定地成為了彼此的依靠。從此相依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