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羽無奈笑著搖了下頭,攤了手;一行人跳上去,圍著他哐哐一頓“暴揍”。
黎里趕忙道“不許打太狠啊。”
眾人打完散去,燕羽頭發亂飛,看她“哼。”
“哼”黎里眉毛飛起,一個泡泡拳砸他肩上,笑哈哈走開。
到了燕羽,他看著黎里,后者又沒忍住放聲笑,感覺他要報復了。周圍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全起哄。謝亦箏說“燕羽,爆個大的”
唐逸煊“我看看黎里有什么秘密”
岳森摩拳擦掌,揮舞著泡泡拳準備揍人。
但最終,燕羽一笑,說“我沒有談過兩次及以上次數的戀愛。”
“我擦,你”
于是,在場的唐逸煊、謝亦箏、岳森三人輪番挨了暴揍。
“你也太狠了,拖三個下水”
“我就說他是個骨灰級戀愛腦”
笑聲凝成一團,黎里隔著燈光與人影笑望住燕羽。那晚,他們在瘋著、笑著、鬧著的人群中,一次次找到彼此的眼睛,無聲而執著地對望,像緊緊交握住的兩只手。
后兩天還有演出,燕羽沒玩太晚,十一點多就跟黎里一道先回了。
乘車路上,黎里還很興奮,靠在燕羽肩上笑談著眾人的“秘密”和“糗事”,燕羽靜靜聽著。
直到進屋開了燈,關上門。燕羽攬住黎里的腰肢,往身前一攏。黎里一下跌撞進他懷里。他從背后摟緊她,低頭貼近她耳邊,嗓音低低“你怎么舍得打我”
黎里的心莫名就發熱,在融化,應道“開玩笑呀。我想你多笑笑。”
燕羽握住她下頜,將她臉頰轉過來,用力親吻她嘴唇。他呼吸很快,氣息灼熱,就像今晚舞臺上酒吧里那些快樂的、緊張的、悲傷的、激昂的、波瀾的情緒在外頭沖撞了一陣子后回到家必須全部朝她敞開傾倒一般。
他將她撞靠在走廊墻壁上,綠裙堆疊在他手心,細帶滑落。他低頭緊抵住她,像吃糖般含吮著她的軟唇,舌尖鉆入進去,狠狠吸咬。黎里腦熱意亂,模糊間直覺舌根發疼,縮著身子輕嗚一聲。
一下子,仿佛打開塞滿彩色綢緞的箱子。指隔著薄衫的觸感,鼻息撩在面頰脖頸的濡熱,嘴唇纏綿的曖昧,舌尖輕輕擦齒的摩挲所有觸覺感官一股腦爆炸,五彩斑斕地從裂開的箱子里奔涌而出。
他猛地將她抱起,她的人瞬間騰空,下一秒又跌落進松軟的絲被里。
綠霧散去,潔白嬌柔的花兒綻放;皙白一片,軟膩馨香。
他含住她,她不自抑地長溢一口氣,閉上眼睛。
他牙齒狂亂地磨蹭,舌尖勾挑,唇瓣張張合合地吮吸著,親吻著。她的心兒在發顫,人輕縮成一團,抱緊他的頭,嗅到他發間熟悉的香氣。
她難耐,他還不肯松開,熱烈的吻,纏繞著。
她將他摟得更緊,手撩撫著他的黑頭。他撫著她的裙子,布料摩挲的質感盈在掌間。
她被吻得意亂,嗓音黏乎乎,不像自己“你今天演出不累哦”
燕羽吻她嘴唇,暗聲
她摟住他脖子,迎上去,吻他雙唇。
絲被布料摩擦如裂帛般的輕聲,空氣在蓬松的被子壓縮。
像暴風雨的夜。
海浪猛烈拍打著峭壁。狂風驟雨中,緊緊靠在一起的樹葉,飛旋。
他不像平日,熱烈得有些陌生,但又熟悉。
像歷經一晚的表演、舞臺、歡鬧之后,血液里充斥著興奮的音符和節奏,另人激動、亢奮;叫他和她恨不得無時無刻都在一起,緊緊地擁抱,親吻,只要是在一起。
好像舞臺上的音樂還未結束,聲音,呼吸,琴弦來回的撥動。
他小腿上一道道細細的疤痕。
初夏的夜,空氣蒸騰,空調風輕也無用,熱氣在被單里纏繞。
她好喜歡啊,好喜歡。像走了很長很長的路,走過了青春的迷茫、痛苦、掙扎和璀璨,才終于到了這里。
掛鐘的滴答,空調的響動,手指絞在他衣服上的質感,涼絲被上冰涼又微黏
激烈的、噴發的情緒幻化成泌出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