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雙方都在壓熱度,網絡風波很快消停。日子平靜了下去。燕回南跟于佩敏也放心回了江州。
到了四月底,帝洲繁花落盡。
初夏時節,燃爆鼓手按周播出了。
第一集開播那晚,燕羽跟黎里準備了一堆水果零食,窩在沙發里守在電腦前觀看。
頭兩集是海選,但節目組通過背景采訪,將很多選手打造得很有意思。包括黎里。她并未參加海選,但她各種采訪的剪輯穿插節目中,個性很突出。
近一個小時看下來,非常有趣。各種架子鼓知識科普深入淺出。每個選手都拍得很帥。
燕羽說“這節目能火。這才海選,越往后會越好看。”
黎里算了下排播表“等我高考完了,剛好最后一期。不會真的火吧”
燕羽笑“你不覺得你是天選素材第一輪第7,第二輪掉20,差點淘汰;第輪飛到第2。還有誰比你更燃,黎小姐”
他說這話時,關了電腦坐到床邊。黎里從未聽他這么稱呼過她,心撥動了一下,跨坐到他腿上,眼睛直勾勾的。
燕羽亦望住她,眼眸深如春水。他偏頭吻住她的嘴唇。安靜的夜,唇齒相黏相貼出甜膩曖昧的聲音。
明明才初夏,肌膚上卻細細地泌了汗液。
原只是親吻得情不自禁,綿柔糾纏了些,漸漸,有些擦槍走火。
燕羽一手摸到書桌上的臺燈。燈光緩緩暗下去,室內像一籠虛白的夢境。他入了進去。
他和她在柔紗一般的夢中,交纏,顫抖,鎖緊。
那一夜,像之前的每一夜般安穩。
次日一早,燕羽醒得竟比黎里遲。他剛起床,黎里已從浴室出來,坐去桌邊涂面霜。燕羽經過,摸摸她頭,去洗漱。
出門時,巷子里的牡丹開了,燕羽示意黎里看,她抬了抬眼,笑容很淡。
燕羽察覺出異樣,問“怎么了”
黎里搖了搖頭。
地鐵上,她也有些蔫兒,提不起勁。
燕羽默默算了下,不是月經期,又問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學習不開心。
黎里起先發了會兒呆,才笑笑“其實我后來知道了網上罵我私生活的事,那不算什么,還沒秋槐坊鄰居嘴巴臟。而且你知道嗎,看到你換的頭像,我很開心,興奮到那些罵我的話,我都看不進去。就像住進了我們的江邊小屋。”
他微愣“啊”
“我們在那個小屋,冬天烤火,夏天睡在涼席上吹風。那時候,忘了屋外很冷,屋外有狂風暴雨。燕羽,你為我做的,你的好,能抵抗外界一切惡意。就像那個小屋。”
那時正好要下地鐵了,燕羽牽住她手,心說,黎里,你才是我的那個小屋。
可她忽然說這個,有些莫名。燕羽回想當初那波惡意,主要是針對黎里私生活,罵她家人的極少。她應該沒看到。
走出地鐵了,燕羽問“那你怎么”
黎里抿唇不吭聲,狠狠忍著,那模樣竟十分可憐。
燕羽清楚黎里什么性格,能讓她這樣,就只有他正要拿手機,黎里摁住他手“你別看”
燕羽問“是不是昨天節目播出后,網上出什么事了”
她今天沒扎頭發,風一吹,散開的長發襯得一張臉又白又小,眼睛通紅“燕羽,我真的不是矯情脆弱我”她嘴唇顫啊顫,淚砸下來,“罵我可以,罵我爸爸和哥哥憑什么呀我爸爸人都死了”
路邊有人經過,她忙低下頭。燕羽立刻側身將她擋住,攬著她肩膀去路邊角落。
“我哥哥是做了錯事,他認了罪,也在受處罰可他們實在罵得”她哭得很傷心,“我想讓節目組把我剪了。我在這邊出名,害他們被鞭尸。”
燕羽將她抱在懷里,沒做聲,覺得心要碎了。他很少見她哭得這么心酸。
他輕拍著她后背,哄了好一會兒才好。
等黎里去了補習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