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涮好的牛肉放碟里,拿皮筋把頭發綁起來。
崔讓看著,莫名就想到她比賽時的那身裝束,想到發繩崩落、長發散開時的畫面,美得叫電腦屏幕前的他呼吸凝滯;那一瞬怎么形容呢,像是原本英氣而高潔的美里一瞬又增添無限的嫵媚柔情。
他握住冰可樂,默默喝了一大口了,才說“那曲子也很厲害,燕羽編的”
“嗯,他本來就喜歡研究這些讓音樂魅力發揮到最大的東西,也愛嘗試國樂西樂合作。”黎里說著,覺著這家店辣鍋味道不錯,可惜燕羽不吃辣,不然能帶他來嘗嘗。
崔讓莫名發覺她提及燕羽時,神色總是柔和些,只當自己多想,道“我們學校宿舍同樓層就是中西混合的。我跟燕羽對門宿舍,特別巧。”
“真的假的”
“對啊,我今天就碰到他了。他還問我愿不愿意加入過沙洲。”
黎里涮著毛肚,問“你同意了嗎”
“當然。”
“那我們以后是同樂隊的隊友了。”黎里一笑,“我現是過沙洲的新任鼓手。”
弦望杯賽組委會其實是琵琶演奏家協會和國樂琵琶學會下的分支機構,組委辦公室的劉秘書跟燕羽很熟,采訪就安排在了帝音的琴房。
此次采訪的記者和制作團隊來自國家級主流媒體,他們近年在籌備一整個系列的弘揚傳統文化的欄目我們的傳承。而欄目組在搜集民樂素材時,對燕羽產生了濃厚興趣,特來采訪。
燕羽提前看過提綱,都是些要么回答過要么本就有思考的問題,因此面對各類提問,回答如流。他從對學音樂學琵琶的感悟,講到對音樂尤其是民樂教育的觀察和思考,從自己從小習樂的經歷和經驗,講到對各比賽演出文化展演的分析和建議。一番闡述娓娓道來。
整個采訪下來,欄目組的編輯、記者和攝像們都有些欽佩,對劉秘書說“現在的年輕人真了不起啊。”
劉秘書笑“那當然。能成大人物的,必然從小就異于常人了。”
采訪一個多小時結束,對方又請燕羽彈奏一首曲子給他們做素材,燕羽便彈了陽光照耀著塔什庫爾干。待他彈畢,在場的記者、攝像等工作人員都忍不住鼓起了掌。
記者激動道“太好聽太有感染力了,現場聽,比我從官方視頻里聽到的更厲害啊。”
劉秘書道“要不然,演奏家們還開什么演奏會呢”
“燕老師什么時候開演奏會呢”記者問。
燕羽還未開口,劉秘書笑“他高二那年就開過,高三忙著考試,現在剛入學,個人演奏得等明年了。”
一行人往外走。好幾個帝音的學生在門外聽剛才的陽光,宮蘅也在。她見了燕羽,說“還好你二輪沒彈這個,不然我分數得降。”
燕羽淡笑了下。
劉秘書跟她也熟,說“一起去吃個飯。”宮蘅說好。
去餐廳的路上,劉秘書把燕羽叫到一旁,單獨聊了回兒。大意是說,他這次的破圈效應太過轟動強大,協會學會都非常重視。丁松柏會長包括各位理事這些年一直都致力于推廣琵琶文化,也苦于進程艱難。可這次是個天降的好時機,所以協會也希望燕羽能愿意配合出一份力。
燕羽點頭“只要能為推廣琵琶文化出力,你們說的,我一定盡力。”
劉秘書在學校餐廳二樓訂好了包間,欄目組的工作人員們經過采訪,對燕羽由衷地欣賞佩服,不免問了好些采訪之外的問題,譬如哪兒人啊,印象最深的舞臺,最有成就感的時刻。燕羽都一一回答。
又問“那求學路上,吃過的最大的苦是什么”
當時燕羽正喝水,一下沒回答。而劉秘書見他沒怎么吃東西,有些護犢子地說“少問點兒,光顧著講,菜都沒吃幾口。”
記者忙道“我們太激動,話太多,職業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