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里好笑“我說話那么靈”
“靈。”
黎里心里笑了下,說“宮老師很厲害吧,我不怎么關注民樂的,都知道他。電視上見過好多次了。”
“很厲害。有人說他稱得上目前琵琶第一人。”
黎里順口道“以后的第一人會是你。”
燕羽一愣,沒接上話。一口涼風吸進嘴里差點兒沒咽下去。
黎里看他“干嘛我不信你沒想過。”
燕羽只淡笑,未言。
“你要是去了帝音,是他帶你”
“嗯。其實他是帶研究生的,每屆最多帶一個;有些年份,一個也不帶。”說到這兒,燕羽有些感激,“我離開奚音附后,沒有老師。是他給我上網課。”
“真好。”黎里微嘆,“我聽同學說,你之前在奚音附的老師也很厲害。”
燕羽“嗯”了一聲。
“他們不管你了”
燕羽低眸看著雪地,雪光映在他眼底,亮得發冷。他又“嗯”了一聲。
黎里見他積極性不高,不問了,踩著雪往前走。
燕羽走了會兒,說“你好奇我的老師”
黎里抬頭“是好奇遇到厲害的好老師是種什么感覺”
燕羽想了一下,說“事半功倍,不走彎路。”
黎里沒講話了,神色悵然。
燕羽也沒多說,但到了學校,卻提議跟黎里一起練視唱練耳。
黎里不解“你跟我一起練,不是純浪費自己時間”
燕羽說不會,又說最近練習太累,需要放松。
正值備考期,琴房早早被占滿,兩人在藝術樓找了間小教室。
燕羽毫不浪費時間,進去就放下琵琶盒,拿出習題,坐到鋼琴邊給她出題。
黎里答題速度不錯,準確率仍是十題錯一兩道。但燕羽說,考慮到臨場緊張,這正確率不夠。
考了幾十題后,燕羽拿過她稿紙看,微皺了眉。
黎里見狀,道“可能正確率上看不大出來,但我這幾個月是有提高的。以前會猜很多,現在不猜了。”
燕羽一愣,眉心一下舒緩,解釋“我有時候想事情會皺眉,不是說你”
“說也不要緊。”做學生時的黎里很謙遜。
燕羽抿唇,繼續看她常錯的題,很快發現問題所在。
“你過來。”他說,認真注視她眼睛,“每種和弦的色彩是不一樣的。比如大七和弦,非常明亮,而”
黎里片刻恍惚,燕羽極少這般長時且專注地直視她。他眼眸清凈明亮,嗓音沉潤,因專業和認真,整張臉有了超出年齡的成熟,但又不失溫柔平和,初春的清風一樣。
她很快回神,仔細聽他描述每種感覺,一邊心里體會,一邊飛速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