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關機。
初櫻的臉色很難看,眼底的無措幾乎擊碎了她常年維持的倔強與堅強。
十三分鐘后,侯麒山終于添加了她。
初櫻打字的速度從來沒有這么快過陸寄淮的手機號碼是多少
侯麒山正納悶初櫻怎么又來加他的,就看到她發來的這火急火燎的一句話,怔了怔后,嘴角一勾,長腿往桌上一放,打字過去淮哥的電話,你都背不出嗎調皮jg
初櫻面無表情打字他的手機號碼是多少我沒心情和你開玩笑。
侯麒山一看這冷冰冰的文字,連個表情包都沒有,頓時就嘀咕了句“真無趣。”
他嘴里一邊說著,手也在打字,把陸寄淮的手機號發了過去。
對于初櫻沒有陸寄淮的手機號,他是不相信的,他只能想到初櫻背不出他淮哥的手機號,不小心刪了后又后悔,所以來找他要。
侯麒山想起什么,還特地發了一句你這回不能刪了我啊,過河拆橋也不是這么玩的再說,有我在,你和淮哥吵架也有個勸架的人不是
初櫻早就關了微信頁面了,她迅速按下那個號碼打了過去。
陸寄淮正在開重要的大會,當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時,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看了過去。
雖然所有人都遵守開會時手機完全靜音的規則,但顯然陸寄淮不屬于規則之中。
他的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手機屏幕,漆黑的眼里還保持著剛才開會時的凌厲與冷酷,卻在觸及到屏幕出現的號碼時頓了頓,他打了個暫停的手勢,“抱歉。”
他拿起手機,走出了會議室。
一直走到沒什么人會經過的地方,在震動停止前,陸寄淮才接起電話,“哪位”
初櫻在等待陸寄淮接聽前的那幾秒里,已經回想起來大前天的上午正是她從麓山別墅離開時。
當電話接通,聽到那端傳來的低沉的聲音后,她想要說出口的話反而頓了頓,一種難言的羞恥和窘迫侵襲上頭,她深呼吸一口氣,才保持著平穩的語氣說道“是我,初櫻。”
“有什么事”陸寄淮的聲音透過手機的距離越發低沉冷淡。
初櫻有些難以啟齒,心跳都快了起來,安靜了一會兒,終于一咬牙,問道“我我爸大前天有沒有來找你”
陸寄淮沒有立刻回答。
而初櫻也不知道是難以接受他可能說出的答案或者是奚落嘲諷,還是內心太過羞恥窘迫,她語速飛快地說道“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和他聯系過了,他應該是看了微博上的信息或者有人看到了和他說才產生那種誤會,如果他跑來和你要錢,你千萬別給如果在我找你之前,你給了他錢的話,我會還給你的,但以后請不要搭理他。”
她的語氣里少了慣常的爭鋒相對與厭惡,低低的嗓音更是多了份低聲下氣。
隔著電話,聽起來像是要哭了一樣。
陸寄淮皺緊了眉頭,扯了扯領帶,冷峻的下頜線繃得很緊。
初櫻坐在沙發上,屈膝抱著,心里說不出的羞恥與忐忑,等著他說話。
就像是在等待審判一樣他們關系不好,他應該說不出什么好聽的話,到時候不管他說什么嘲諷或是奚落,忍忍就好了,理虧的是她。
“你說什么誤會”
電話那端,是陸寄淮如同迷人紅酒液的低醇聲音。
難得的溫柔,音色里仿佛只有單純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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