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寄淮黑沉著臉從椅子里起身,單手擰松了領結,開始處理文件。
半個小時后,助理卻神色古怪地敲門進來。
“陸總,有一位您的訪客。”
陸寄淮皺眉,抬眼望過去,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今天他沒有什么要親自見面的訪客。
助理小心翼翼又有些遲疑地說道“那位訪客確實是沒有預約過,但是他說您一定會見他。”
想到那位訪客的不講理和大吵大鬧,助理有些頭疼。
陸寄淮的不耐已經溢于言表“說重點。”
助理察覺到自家老板的不悅,趕緊說道“那位訪客自稱是初櫻小姐的父親,他來見您是有重要的事與您談。”
辦公室里一陣靜寂。
陸寄淮的臉色不比之前好看,甚至有一種冷厲的肅殺之氣。
助理都準備好請保安去將那中年男人趕走了,卻聽到陸寄淮冷聲道“帶他上來。”
從辦公室里出來,助理就渾身哆嗦了一下,感覺自己的一半靈魂還被凍結在辦公室里,但很快,他又后知后覺起來陸總竟然真的要見初櫻小姐的父親。
那網上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畢竟,誰沒事干會見毫無關系的女人的父親啊
更別提是時間寶貴的陸總了
助理趕緊坐電梯下去,親自將因為大吵大鬧而被保安帶到一樓某間閑置的會客室的穿著劣質不合身的襯衫西褲的中年男人帶上樓。
這兩天,初櫻都把自己沉浸在那個角色里,不去關注外界的事情。
她想讓自己以一個最好的狀態,以那個角色的狀態去維持接下來的這幾天,直到導演回國,直到她去試那段戲。
她必須把握住這個偶然得來的機會。
她每天只早中晚看三次手機,以免自己錯失什么重要的消息。但幸運的是,這兩天也沒什么人找她,趙文跡也忙著帶自己手底下新簽的小花,顧不上管她。
這兩天的生活,稱得上安逸寧靜。
所以,當這天晚上,初櫻拿起手機,看到自己初中時關系最好的朋友發來的微信時,她才反應大到手機都沒拿穩。
江念櫻櫻,你爸這兩天來找你了嗎
江念幾天前,有幾個花臂大哥來找你爸,讓你爸還錢,你爸叫囂著陸氏繼承人陸寄淮是你男朋友,說他手指縫里隨便漏一點都能砸暈他們,還說微博上都是這消息。那幾個人就讓你爸去找陸寄淮要錢,然后那天上午,你爸就跟著那幾個人走了。我這兩天出差回來我媽這,我媽才跟我說氣這事。
初櫻氣血瞬間上涌,直沖腦門,臉瞬間就紅了。
氣紅的,也是羞紅的。
她彎腰從茶幾下面撈起手機,抖著手給江念打了個電話過去,問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他是大前天上午離開家的好,好,我知道了,替我和王姨說聲謝謝,嗯,我不急,我不急,別擔心我,過幾天有空我們聚一聚。”
掛了電話后,初櫻立刻想給陸寄淮打電話,但反應過來自己沒有他的號碼,又不得不從高中群里找到侯麒山,發送了添加好友的信息。
等待的每一分鐘每一秒鐘對初櫻來說都極其漫長,她坐立難安,兩只手捧著手機不停盯著微信。
但侯麒山始終沒添加她,初櫻等不下去,煩躁不已的她深呼吸一口氣,撥了初潮生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