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被懟“但凡過得去的,都通過了,你家那晚輩寫得都是什么東西平日里竟然沒看出來是個繡花枕頭,一無是處就他這樣的,入朝后,我都擔心害了大雁朝”
“”
那人被懟得一怔,縮了縮脖子。
容昭則帶著五十張答卷去給新帝看。
裴懷悲一張張看過,五十張看了有一會兒。
隨即,他放在旁邊,看向容昭“這法子很好,里面有不少有用之才,后日朝會便看一看他們。”
容昭點頭“那便將這些人的名字張貼出去”
裴懷悲點點頭“好。”
容昭“臣去辦這件事,兩日后朝會,再行挑選。”
她說完就要走。
裴懷悲趕緊抬手,抿了抿唇,聲音輕輕“別走,和我說會兒話。”
只有兩人時,他從來不在容昭面前說“朕”。
容昭又坐了回去,看向他。
裴懷悲輕輕笑了笑,心情很好。
他從旁邊拿出一本折子,遞給她“新年將至,禮部選了些年號出來,我挑了個年號,你覺得如何”
靈前繼位,裴懷悲是新君。
但為了表示對先帝的尊重,今年仍舊是永明年。
明年才會更改年號,昭示著真正屬于新帝的時代到來。
容昭看過去,喃喃“熙和”
這年號倒是很好,熙和年,熙和帝。
裴懷悲看著她,聲音輕輕“熙和,熙有日出之意,光明、安樂,和為安寧。阿昭,于我有生之年,必不起戰亂,天下太平,大雁如日出,昭昭日上,安寧和樂。”
容昭嘴角露出笑容,眉眼彎彎“很好,皇上這年號選得甚好。”
她始終客氣疏離,但又掩不住她的好心情。
裴懷悲眉眼間立刻流露出笑意,將折子收起來,又注意到下一份。
隨即,他微微一頓。
容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詫異“皇上,
怎么了”
裴懷悲搖搖頭。
他將折子都推到旁邊,隨意道“我還在孝期,他們便已經在上折子,希望我早日選定皇后”
他沒有皇后,也沒有妃子。
那些朝臣們都指望著分一杯羹,還在孝期,便已經提起了這件事。
當然,倒是不敢提選妃。
不過他如今年紀不小,皇后是國母,乃是大事,提前選定,提前準備,出了孝期之后迎娶皇后,入主中宮,倒是也說得過去。
裴懷悲眼中有幾分嘲諷。
容昭身為太傅,哪里不知道
甚至還要不少官員問她,是否要入主中宮
裴懷悲沒成親,容昭也沒成親,一個即將二十一,一個即將二十,在這個朝代來說,都是“大齡”。
提議容昭入主中宮的還真不少,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容昭微垂眼眸,笑道“皇上年紀確實不小,若有意向,早日定下哪家貴女,倒也挺好。”
裴懷悲臉上的笑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他看著她,抿緊了唇,聲音沙啞“阿昭,我是何意,你不知”
不等容昭回答,他坐在那里,已有少年帝王的威儀,聲音淡淡,一字一句“從無規定,一定要有皇后。”
容昭微怔,看向他。
裴懷悲,不,應該說是熙和帝望著她,一雙深邃的眼眸平靜“我知你心意,知你不甘被束縛,我也不愿束縛你,你若不為后,那便為宰。”
而熙和帝,可以終身無后。
容昭微垂眼眸,聲音輕輕“皇上不必如此。”
裴懷悲搖搖頭,不準備再多言。
他像是想到什么,站起來,聲音又染上了笑意“阿昭你等下,這是他們海貿剛剛獻上的貢品,你應當會喜歡。”
裴懷悲穿著帝王的袞服,可行動間依舊輕盈,將帝王威嚴拋之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