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理解。
劉照只說“先帝已經駕崩,新帝登基,新帝與容世子都是有抱負之人,這考試選官是容世子提出,也是容世子主持,那便定會轉機”
只是他唯一的機會。
劉照在家里、鄉鄰,都很有些威望,自然沒人再阻止,進了京。
后來新帝繼位,這一耽誤就是近兩個月。
許多和他一樣住在客棧中的人都急了,甚至已經有人打了退堂鼓,回老家去。
“劉兄,快過年了,若不然我們也回去吧”
“是呀,看來是沒指望了。”
“多半又是官員舉薦,咱們沒背景,沒家世,哪有什么名聲”
在古代,沒有家世背景,想要揚名太難了。
劉照卻堅持“我不會走的,新年,年年都有,但機會只有一次,若是錯過,豈不是后悔終生”
聞言,有人搖搖頭,不再勸,自己收拾東西走了。
劉照雖然堅持,心里也很打鼓。
但他又想,那可是容世子,容世子要做的事情,什么時候做不到
正這樣想著,突然有人跑進來
“朝廷發公文了,會試時間定在十二月十九日,十二月十五日之前去京城官府報名便能參與,只要有才學有本事,不限出身”
劉照騰地站起來,滿臉驚喜。
十二月十五日。
朝堂之上,滿朝文武都有些傻眼。
“這么多人啊”便是張丞相也怔了怔。
官府已經考核過一次,剩下的人,竟然還有將近三百。
容昭微微笑“沒事,考場裝得下。”
眾人“”
誰問你考場裝不裝得下
選官都是一個個舉薦,哪里見過這么多人
朝會結束。
有人期期艾艾擠到容昭面前,低聲問她“到底考什么呀容太傅,方便透露一二否”
“不方便。”容昭眨了眨眼睛,攤手,“我與皇上等人知道便可,怎么,你們不相信自家兒郎才學放心吧,不難的。”
官員“”
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不太妙。
十二月十九日。
一群青年才俊,浩浩蕩蕩走入所謂“考場”。
有一世家子,大冬天一手提著筆墨硯臺,另一手還搖著扇子,風度翩翩,儀態從容,掃一眼各種各樣的所謂“考生”,眼神輕蔑。
這些平民能和他們比
他才學好,而且詩作可是聞名京城。
他爹問過容太傅,雖太傅不肯透露題目,但說是對他們而言,不難。
世家子帶著這樣的自信,以及劉照等人帶著忐忑,坐在位置上,領到試卷題目和答題的白紙。
然后
裂開。
啥玩意兒
為什么有財政題為什么有水利題為什么還要寫治國策略且限制字數
哦,寫詩也有,寫一首。
這他媽一頁,全是題
五花八門。
這一場大雁朝首次選官考試,把所有“考生”都給考糊了。
等到離開考場,那位搖著扇子的翩翩公子手腳發軟,走路一晃一晃,被小廝接住后,只暈乎乎說出一句話
“容太傅,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