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為了保命,也為了地位。”
裴懷悲點點頭“對,他們知道了真相,同樣害怕,必須將自己綁在一股勢力上面,這其實不是為了壯大皇子的勢力,是為了壯大自己。”
永明帝向來無情。
對兒子都能無情,何況是兄弟
自他登基以后,四大親王表面風光,實則如履薄冰,沒有錢也沒有權。
而要改變,就只能等新君上位。
將一家子榮辱,綁在了他們寄予希望的人身上。
“至于鹿王我父親在世時,裴鈺年幼,裴欽剛剛出生不久,但裴錚已經知事。那個時候,他們都知道哥哥是未來皇帝,沒人有野心。”
“湯先生說,裴錚小時候很喜歡我父親,總是跟在我父親身后,后來我父親突然死了,他被皇帝、被所有人推到了前面。”
“或許是滋生了野心,也或許是滋生了恐懼,他變成現在這個、無所不用其極的鹿王,為了當上皇帝,他已經瘋了。”
“所以,等證據送到京城,等皇帝表現出要召安王回京,或者要召我回京的態度,他就一定會造反。”
裴懷悲抿了抿唇,一字一頓“因為,他知道皇帝是什么人,知道自己只有一個下場,他一定會博一場。”
如果沒有容昭,他或許會和鹿王一樣。
瘋魔,又無所不用其極。
容昭看向他,“如果沒有猜錯,等趙瑜回京,鹿王就會做最后的掙扎。”
除了制造更多犧牲,沒有任何作用的掙扎。
鹿王死去,那是他應得的下場。
可京城造反,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容昭阻止不了,也不會阻止。
這是永明帝和鹿王的博弈,這場死亡,是他們的碰撞。
誰下場,都可能會被牽連、絞殺。
裴懷悲點點頭。
容昭“你什么時候進京”
鹿王造反,必死無疑。
張家、趙家,都會恨死鹿王,皇上又在背后拉開大網,等著將鹿王黨一網打盡。
那么,未來的皇帝就在謹王和安王之間。
什么時候進京,是個關鍵。
裴懷悲望著她的眼睛,聲音輕輕“安王死后。”
不是鹿王死,而是安王死。
容昭瞳孔果然一縮。
隨即,她抿了抿唇,問“你若是賭輸了,當如何”
裴懷悲“那就是我的命。”
容昭深吸一口氣,不再看他,視線看著前方,看著萬家燈火。
只心情依舊不平靜。
今晚簡簡單單的一場夜談,透露了太多太多的信息,也知道了太多的秘聞。
容昭自認是個資本家,她要做的事情與這些皇子皇孫都不相同,所以不參與奪嫡,也不好奇。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奪嫡已經走入了最后的尾聲。
誰勝誰負,就看他們廝殺的結局。
肩膀上有一個腦袋輕輕靠著,沒有用力,只是微微挨著。
是謹王。
背負了很多東西,也做了很多部署,如今只是等待結局。
他并非勝券在握,也同樣會感覺沉重難受。
但挨著阿昭、看著阿昭,他就覺得十分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