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問他“什么情況了”
趙瑜一把抹掉滿臉的淚,不管傷口,幾步上前,將涂縣,乃至明州的事情,一一道來。
容昭點點頭,輕聲道“你先包扎。”
而后,她看向地上的崔云詞。
她沒殺崔云詞,這條命應該給張家。
崔云詞身上刀口劇痛難忍,但他顧不得,急道“容太傅,我是鹿王的人,謹王已經染病,你若是助鹿王登基,將來天下”
容昭一步步走向崔云詞。
在她冷厲的目光中,崔云詞聲音戛然而止。
容昭長劍指著他,面無表情“你猜為何皇上將謹王派出京,又指了張、趙二人隨行,又為何命我為欽差”
崔云詞頓住。
容昭“因為誰都有可能繼承大統,除了鹿王。”
她垂眸,眼神冰冷“我容昭活著,就不會讓鹿王登基,謹王染病,便是死了,還有安王,安王不行,還有寧王之子,誰都可以,只有鹿王不行”
說完,她在崔云詞震驚的目光中轉身,命令“對他和韓昌施刑,日日酷刑折磨,卻保著他們的命,一道押入京城,先交給京城府尹,再往張家送信。”
“是”
崔云詞想求饒,被人捂住嘴,拖走。
趙瑜看向地上的張長行,又紅了眼睛,“長行怎么辦”
容昭呼出一口氣“用棺木送回京吧。”
她轉身,點了幾個人處理這件事。
涂縣有瘟疫,還不能隨隨便便把人送回京,必須確保安全。
她得讓張長行好好回家。
趙瑜又看向容昭“涂縣缺藥,還有這瘟疫”
容昭“無事,我帶了大夫與藥。”
她深吸一口氣,從容冷靜“我來安排,你先治傷。”
趙瑜松了口氣。
容昭一來,他似乎就有了主心骨。
當晚又下起了大雨。
謹王倒下,治水和瘟疫容昭都必須擔著,就在附近選了個山,染病的人送到山頂去,其他人都駐扎在山下。
用干凈的布罩住口鼻,分出一部分人焚燒尸體,一部分人到處撒石灰與醋。
大夫和源源不斷的藥運往涂縣。
而容昭帶來的大多數精兵,都離開涂縣去治水。
水患已經泛濫,這個時候的治水其實就是讓情況不再惡化,集中百姓,救治災民,將已經決堤的水疏導,將下游的百姓遷走
人手不夠,還要組織百姓協助。
一邊要管瘟疫,一邊要治水,容昭忙得暈頭轉向。
好在這場瘟疫并不算太嚴重,目前還在涂縣境內,容昭設置隔離帶,確保疫情不可能流出涂縣。
而后便是涂縣內部的治理。
“如何了”容昭問。
趙瑜剛剛從外面進來,身上帶著一股子醋味,衣服都是剛剛換上的。
聞言,他立刻露出笑容“好了很多,你不吝嗇花錢,鄭州等地又很配合,藥材和大夫都不缺,今日已經沒人染病,也沒人病死,染病之人已經在好轉,謹王的情況也并未惡化,你這些法子,真有用。”
容昭松了口氣。
裴懷悲就在山上,但她沒有去拜見。
如今她若是染病,才真是麻煩,所以她始終都在安全的隔離帶,處理兩邊事物,這兩日雨水變小,一切都在好轉。
只不知京中局勢。
她也是離京之后,才突然明白永明帝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