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謹王帶來的人都是高手,硬碰硬可能會讓謹王逃掉。
而且,涂縣不算小,就算被淹了大半,他們也不知道謹王會怎么躲藏,干脆將涂縣一鍋端。
將他們封在涂縣之后,如今明州最大的官韓將軍也不管治水,反而將打撈的尸體都扔在涂縣上游,讓水將尸體帶入涂縣。
涂縣本就靠近黃河決堤處,地勢又低,多數地方都被淹了,源源不斷泡過水的尸體流入涂縣,讓整個涂縣水都臭了。
以至于他們根本沒辦法從淹沒大半涂縣的水中離開,唯一的出路又被人封了,韓昌親自帶人守著。
好狠的手段。
裴懷悲立刻讓人將尸體收攏,焚燒,可情況越來越糟糕,水位上漲,涂縣他們能待著的范圍也越來越小。
繼續淹下去,可能就要被韓昌甕中捉鱉了。
三天前,涂縣開始不斷有人高熱。
大夫說,是時疫。
原本沒有的瘟疫,竟然真的產生了
趙瑜“可是消息傳不出去,已經六天,若是一直沒人來,恐怕我們真的危險了。”
頓了頓,他的聲音沙啞“我們也就罷了,謹王若是出事”
在如今的趙瑜看來,謹王才是最適合做皇帝的人。
可若是謹王被困死在這里,讓一個心狠手辣的鹿王做了皇帝,或者是讓本事不足的安王做了皇帝,都是大雁朝的悲哀。
張長行沉著一張臉,手握緊成拳“如今明州暴雨,消息傳遞不快,而且,知州已經死了,韓昌只手遮天,現在只能期待謹王殿下之前送出去的折子能順利遞到皇上手上,皇上能派欽差過來。”
趙瑜心情沉重“皇上派遣的人未必不是鹿王的人,就算不是鹿王的人,如今鹿王勢大,未必就敢得罪鹿王”
兩人想到這里,都變得心情沉重起來。
正在這時,裴懷悲向他們走來,神情凝重。
兩人立刻見禮“殿下。”
裴懷悲抬了抬手,因為熬夜,他的面色有些蒼白,但雙目依舊有神,他道“
今日發病之人越發多,
,
藥材已經撐不住,你們兩個必須出去。”
“殿下”兩人急了。
謹王都還在里面,他們怎么走
而且,他們也未必能走掉啊。
裴懷悲深吸一口氣“你們能走掉,一個是張家二公子,一個是趙公子,只要擺出名號,說棄了我,他們一定會放你們。”
張長行猛地搖頭“不行,我們不能走,我們若是走了,殿下怎么辦”
裴懷悲笑了笑,“你們出去才能送信。”
趙瑜抿唇道“殿下莫要誆我,他們會放我們,但肯定怕我們送信,一定會扣下我們,等殿下等殿下遇害,才會真正放過我們。”
而那個時候,裴懷悲都死了
裴懷悲“你們留在這里也幫不上什么忙,離開還有可能送出去消息,聽令”
他嚴肅了起來。
兩人卻還是搖頭,堅決不愿留下裴懷悲,獨自脫身。
裴懷悲生了氣“你們”
聲音戛然而止,他突然倒下,面色潮紅。
“殿下”兩人一急。
張長行喊道“大夫”
其實都不用大夫診斷,謹王這是時疫。
“殿下染了病。”果然,大夫神情凝重,“帶來的藥已經沒有了”
張長行突然咬牙,轉身就往山下走“趙瑜,你看著殿下,我必須要想辦法出去,給殿下弄來藥和大夫”
趙瑜著急往前追了兩步“張二”
張長行卻頭也不回,腳步匆匆。
趙瑜回頭看了眼,只得咬牙吩咐“你們看好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