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要再說什么,窗外大風襲來。
今日外面在下大雨,雨季已來,今年的雨水似乎尤其多,以至于才七月,天氣就冷了下來,風很大。
永明帝劇烈咳嗽起來。
身旁隨侍的小黃門面色大變,緊張上前,容昭也一臉擔憂“皇上”
“咳咳”永明帝擺擺手,用手帕咽著口鼻,已有小黃門去關上了窗,但他咳嗽依舊厲害,“你咳咳,先回去。”
“是。”容昭站起來,行禮,“臣告退,皇上保重龍體。”
說完,她便要離開。
永明帝拿著的手帕染上一抹紅,容昭面色微變,隨即就當沒看到,果斷轉身便走。
等到離開御書房。
小黃門遞上傘,容昭正要抬腳離開。
不遠處,兩道人影迅速走來。
隔著大雨,容昭也能一眼認出是謹王和手下。
裴懷悲很快到了眼前,見到容昭,他似乎也很驚訝,有些詫異“容太傅”
容昭笑著行禮。
她聲音輕輕“謹王殿下匆匆忙忙,這是作甚”
如今的殿內,恐怕不適合謹王進去
皇孫撞到皇上最脆弱的時候,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容昭便搭兩句話,給里面永明帝緩解時間。
裴懷悲聞言,原本緊皺的眉頭微微松開,他聲音輕輕“近日連續大雨,我在明州的人送來消息,明州水災,今年恐怕比往年都要嚴重”
容昭心中也是一沉。
明州水災向來嚴重,今年大雨,明州只怕更加嚴重,去年八月謹王去明州治水,怪不得能這么快收到消息。
裴懷悲一路打傘走來,但還是被淋濕了。
他看了眼并未變小的雨,叮囑道“容太傅還是在宮中等等,待雨勢小些再行離開為好。”
容昭笑了笑,沒有回答。
屋內,小黃門走出來,恭敬道“謹王殿下,皇上請殿下入內。”
看來是調整好了。
裴懷悲點點頭,有些遲疑,到底不放心,又叮囑小黃門一句“雨這般大,引太傅去偏殿歇息,等雨停歇再送太傅離開吧。”
“是。”小黃門應下。
謹王這才入內。
小黃門看向容昭,笑著點點頭,吩咐侍衛“引容太傅去偏殿休息,備好茶水點心。”
說完,他趕緊入內,關上門。
侍衛恭敬道“太傅,這邊請。”
然而容昭搖搖頭,拒絕“不必了,我便先行離去。”
說完,她伸出手接過傘,撐開。
“容太傅”
容昭已經打著傘,大步離開,走入大雨當中,腳步堅定,背影漸行漸遠。
安慶王府。
容昭一回來,容屏立刻讓人燒水,給容昭擦頭發換衣服。
他臉上帶著不滿“你這是作甚這般大的雨,就該等雨停了再回來啊。”
白氏天天去報社,風雨無阻。
林氏更忙,天天帶著一幫子女眷算賬,整理賬本。
容昭的錢流水太大,管錢就忙得不可開交。
容五娘這個縣主,壓根兒就不在京城,巡視銀行去了
趙氏又只管念經。
于是,容屏這個安慶王最閑的男人,成了安慶王府主管內務的人。
容昭搖搖頭“今日雨都不會停,什么時候走都一樣。”
窗外,大雨并不比之前小,反而更大了。
看這架勢,今日恐怕真不會停。
容屏聞言,只得嘆氣。
容昭卻看著窗外,聲音輕輕“爹,恐怕真正的大雨要來了。”
永明帝今日已經咳血,還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