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行一想也是,便道“保重。”
裴關山含笑點點頭。
他看向容昭,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眼眸深邃,他的聲音輕輕“阿昭,保重。”
他深深看著容昭,似要將她刻入腦海。
容昭笑道“保重。”
裴關山抬手,與容昭鄭重一禮。
容昭抬手,還禮。
兩人面對面行禮,是告別,也是不舍。
而后,裴關山直起身板,穿著大將軍的軍服轉身,大步走向馬車,背影堅定,頭也不回。
容昭手背在背后,靜靜看著他的背影。
張長言莫名有些心情復雜,他挨著容昭,輕聲道“走了,都走了。”
這一次走的不僅僅是裴關山,還有裴承訣。
容昭輕聲道“終會再見,況且,我還在。”
張長言一想也是,
對著容昭露出笑容“阿昭,
我也還在。”
有容昭在就夠了,其他人,愛哪兒去哪兒去吧
關夢生舉起手“我也還在呢。”
張長言無語“怎么哪兒都有你”
明明是他和容昭的對話,插什么嘴
煩死了
“我一直都在啊。”關夢生咋呼。
兩人又開始吵吵嚷嚷,構成極為熱鬧的背景音。
容昭眺望著馬車遠去,嘴角露出笑容。
裴承訣走向新生。
裴關山也在走出紛爭,不會被奪嫡牽扯。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但他們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等來日回過頭,輕舟已過萬重山。
而前路,光明燦爛。
馬車遠去。
裴關山一直從簾子往外看,城樓上那一抹紅裝,與眾不同,又耀眼奪目,哪怕只是遠遠一眼,也覺驚艷,此生難忘。
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一抹紅裝,他才收回視線,眼神滿是不舍與悲傷。
離開是好,可是也離開了阿昭。
馬車內,裴承訣小廝打扮,輕聲道“別看了,已經看不到。”
他不能冒頭,剛剛只能閉上眼睛,在心中想著告別場面。
裴關山睨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舍得啊”
舍得誰,兩人心知肚明。
“舍得。”裴承訣給自己倒了杯茶,聲音帶笑,“因為,有分離就有重逢,一生很長。”
裴關山不理解“我還能回京,你如何見阿昭”
他這個“死人”,可是不能再出現在熟人眼前的。
裴承訣看向他,桃花眼帶著復雜,“那日阿昭說起海外廣袤、新大陸,她的眼神不一樣,我想,我們未必沒有再見的那一天。”
裴關山一愣。
半晌,他道“裴承訣,希望你沒有猜錯。”
“裴承訣死了,我現在叫榮三百。”
“你還真姓容”
“是榮郡王的榮。”
“嚇我一跳。”
“當然,你要是有這個意向,也可以叫我容三百,跟阿昭姓,我很開心。”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