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
她好像明白容屏為什么反應不對了。
張丞相一貫嚴肅,對他們又一直都是冷著臉。
對著他們笑,不僅他們不自在,他自己也覺得別扭,所以笑得格外奇怪。
像是試圖表現和藹,卻又像是在嘲諷,表情扭曲。
身后,裴關山壓低聲音“怎么了你是不是又得罪張丞相了”
容昭攤手“不知道啊。”
說話間,兩人結伴離開。
鴻臚寺卿是正四品,裴關山回來后開始上朝,他是中立派,而且鴻臚寺被永明帝看重,在朝上倒是還有些地位。
兩人走在一起,也不顯得突兀。
從大殿離開,裴關山又瞅了她兩眼,表情復雜“你竟然真是女子,我那日回來還以為自己沒睡醒,或是走錯了地方。”
想想那天被嚇的,現在都還內心震蕩。
不過,卻也莫名挺高興。
容昭笑道“無論男女,我都是我,之前一直遺憾沒能以真實身份與你們相交,往后倒是可以了。”
裴關山點點頭,又覺得有些別扭,“終究還是不大一樣”
男的和女的,能一樣嗎
容昭看了他一眼,無語。
隨即,她問“你把種子交給皇上了”
裴關山“給了,皇上已經安排皇莊試種。”
這也是當初容昭的提議,可以帶些糧種回來,并不是壞事。
“那行,我先走了。”容昭說完,擺擺手,大步離開。
裴關山愣了一下,下意識伸手,又有些不好意思,只得跟在她身后一起出宮。
告別裴關山,回安慶王府的路上,容昭遇到了張長言。
今日的張家三公子有些奇怪。
他的馬車停靠在安慶王府不遠處,而他穿得十分華貴,如今已經四月,天氣轉暖,他卻還穿著冬天的華服,披著云容坊出品的毛絨絨披風。
他一只手靠在車架上,身體保持一個十分好看的姿勢。
頭發也梳得很不一樣,工工整整,戴著華貴的玉冠,他的手上握著一柄折扇,一股“風姿綽約”的架勢。
馬車都被他當成了裝飾,洗得干干凈凈。
看到容昭,他將腦袋抵在拳頭上,瞇起眼睛,勾了勾唇,緩緩一笑“阿昭,我等你好久了。”
聲音沙啞,說話間,他眼睛一動,試圖“暗送秋波”。
容昭坐在馬車里面,神情古怪,“你眼睛進沙子了嗎
張長言茫然“沒有啊。”
隨即,他再次眨了眨眼睛,向容昭拋媚眼。
容昭無語,懶得搭理他,放下簾子,直接讓馬車從旁邊離開。
因著張長言堵了半條路,馬車過時,驚得他猛地后退,差點摔倒在地,哪里還有剛剛的派頭。
“哎,阿昭別走啊”
安慶王府的馬車已經帶著容昭回了府,將他甩在身后。
第二天。
容昭又“偶遇”了張長言。
可太“巧”了,他杵在她必經的那條路上,換了身衣服,換了個打扮,穿得花枝招展。
一看到她,他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抬手揮了揮。
衣擺紛飛,搔首弄姿。
容昭面無表情路過。
又一日。
容昭去了趟銀行交易市,等到出來時,發現張三站在不遠處。
今日他穿著一襲青衫,與上次不同,這身青衫非常薄,不如上次華貴,卻顯得整個人都挺拔起來,越發俊俏。
張長言手上搖著扇子,口中念念有詞“關關雎鳩,在河之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