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走錯地方啊。
裴關山傻眼了。
他沒想到,京城迎接他的首先是這么一樁“離奇事件”。
一直到進宮,裴關山還在恍惚中。
張長行壓低聲音“他都沒看報紙嗎”
裴承訣幸災樂禍“至少沒看二月二十七那日的報紙。”
一走幾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回來后,一直以來的“好兄弟”變成“女人”,還真是考驗裴關山的承受能力。
然而,今日可沒有這么多時間讓他消化。
永明帝已經在等了。
裴關山與官員進殿,立刻跪拜下來。
永明帝抬手“愛卿快快請起。”
裴關山站起來,余光注意到容昭,實在是滿朝一點紅,過于顯眼。
他忙別開視線,深呼吸,讓自己先將這件事拋在腦后。
隨即,他恭敬地遞上折子“皇上,這是臣一路的所見所聞。”
小黃門將折子遞上去。
永明帝大致翻了翻,裴關山解釋“臣自交州出發,容、容大人根據前朝記錄,給了臣出海路線,臣沿著路線走了半月,便看到了另一塊土地”
“小島并沒有人煙,又行了一月,臣見到了新的土地,有人居住的土地,那里的人與我們長得不一樣,語言有些類似交州,卻又完全不一樣”
“因帶著數百水師,那些人倒是不敢對我們做什么,很快便能與他們勉強比劃溝通”
“此地炎熱貧瘠,臣稱之為炎國,與他們交易銀錢倒是順利,我們海船上帶過去的東西,他們十分喜愛。”
“炎國雖然貧瘠,但也有些特產,稻米一年三熟”
裴關山講述著這一路的見聞,連容昭都聽得認真。
從這些信息來說,容昭之前的猜測沒錯。
裴關山順利到了東南亞地帶。
不過,很顯然不僅東方歷史與她所知不同,東南亞也發生了巨大變化,甚至連距離都變遠了。
那新大陸美洲是更遠了,還是近了
容昭陷入思索。
裴關山很快講述完一路經歷,他將幾個人留在炎國,讓他們學習當地語言,了解炎國情況,下一次船過去,就能更方便一些。
一路上,他們不是沒有遇到危險,那些小島上沒有多少農人,卻有海盜,幸好他們的船和前朝不一樣,他們能開炮。
但縱是如此,在海上還是因為各種原因折了三分之一的人。
這個消息稍稍沖淡喜悅。
看來如今出海,還是十分危險的事情。
幸好容昭又讓造炮,又養水軍,否則,怕是能出海也回不來。
永明帝與百官都看了容昭一眼,心中情緒復雜。
此女確實不凡。
這出海一事,恐怕目前只有容昭玩得轉。
說完經歷,進入重頭戲。
裴關山抬手行禮,笑道“皇上,我朝風姿讓炎國敬仰,派遣了一支使臣前來覲見,路上,臣已經命人教了他們規矩。”
永明帝坐直身體。
他是一位好名聲的皇帝,此時此刻,知道這意味著“載入史冊”,神情變得格外嚴肅莊重,當然,內心的雀躍只有他自己知道。
“宣使臣覲見”
使臣不少,但進宮見皇帝的只有八個人,全都是男子,有兩個還包著頭巾,都與大雁朝人長得很不一樣,穿著和容貌,相差甚大。
容昭一看便了然,確實是東南亞人。
至于具體是哪個國家,已經與容昭歷史對不上,自然沒法確定。
朝臣們都在兩側,此時一臉嚴肅,包括容昭旁邊的徐尚書。
他們板著臉,連空氣似乎都變得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