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婉君緩了兩天才去見容昭。
原本她去見容昭很不方便,畢竟男女有別,如今倒是方便了,她可以坦然地登安慶王府大門。
當然,那些世家公子們同樣可以登門。
畢竟他們過去沒少來。
劉婉君被引到前院,容昭正在等她。
她立在院中樹下,聽到腳步聲,轉身回眸,微微一笑。
她今日不似前日那般張揚,只著一襲青色女衫,簡單大氣,頭發也只是隨意挽起,曾經容世子的風華皆在,不拘男女。
她其實一直都是她。
劉婉君見禮,聲音輕輕“容世子”
容昭看著她,劉婉君顯然沒少哭,眼睛還有些浮腫,眼眶內布滿紅血絲,但從儀態來說,依舊沉穩嫻靜。
容昭嘆口氣“對不起,不是故意瞞著你。”
劉婉君搖搖頭,眼眶又紅了,卻露出笑容,聲音沙啞“初聞阿昭是女子,婉君很是傷心,哭了兩夜,但婉君又很是高興。”
她望著容昭,濕潤的眼睛真摯,眼中也帶著笑意,“比起阿昭是男兒,婉君更想看到阿昭是女子。”
容昭是男子,是她心上之人。
但容昭是女子,卻是天下女子真正的楷模。
容昭立于朝堂之上,做這女世子,掌天下銀錢,都遠比是她心上之人有意義。
劉婉君為她不是男兒傷心,又為她是女子欣喜。
就如同當初大公主之言,她只要立在那里,就比女子嫁給這樣的兒郎還要好,好千倍,好萬倍。
容昭是男子,天下只有一女子能嫁給他。
容昭是女子,天下千千萬的女子都能看著她、學習她。
哪怕劉婉君喜歡容昭,于她而言,后者也比前者更好。
所以,哭過之后,她在笑。
容昭聞言,也笑了。
兩人目光對視,皆是帶笑。
容昭十分順利地從男子身份過度到女子,自從穿了女裝之后,她一改過去不愛上朝的毛病,大朝會就穿官服來,小朝會就穿女裝來。
還天天都到戶部報道。
徐尚書以前嫌她不來,如今是怕她來
他感覺自己都快要熬不到退休了
這一日小朝會,容昭又穿著女裝來了,在一堆老頭和男人們當中,十分礙眼。
許多老頑固移開視線,一臉“沒眼看”表情。
前面,張丞相他們和皇帝在商量戰事,以及通敵之事的審查結果。
后面,聞大人實在是忍不住,低聲提醒“容大人,你這女子衣衫終極張揚了些,日后還是穿官服,或者與以往一樣穿男裝吧。”
容昭聞言,微笑“我是女子,穿什么男裝不舒服。”
聞大人“”那你過去怎么就穿得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皺眉“可你這樣,終究有礙觀瞻,就你一人如此,實在是”
容昭眼睛一亮,打斷他“聞大人也覺得我一人如此,不大好”
聞大人下意識回答“啊,對。”
容昭笑容燦爛“那好吧,明日朝會,讓劉婉君大人與我一道,聞大人,我替劉大人謝謝你。”
聞大人“”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我沒說”
容昭已經轉身,上前一步,朗聲道“皇上,聞大人剛剛說,明日讓商會事務長一道上朝,臣覺得甚好。”
眾人“”
其實離得近的人都聽到了他們對話,此時一臉無語。
永明帝不用問也知道,這肯定是容昭在搞事,他睨了容昭一眼,又看向聞大人“你說的”
那語氣,已經很是不悅了。
顯然對聞大人沒事去招惹容昭不高興。
聞大人要哭了“皇上,臣沒有”
容昭驚訝“剛剛不是你說,只我一個女子在朝上不好,難道這話的意思不是讓劉大人也上朝”
聞大人憤怒“不是”
容昭臉倏的沉下來,她冷冷看著聞大人,那一瞬間,戶部侍郎的壓迫感襲來。
聞大人猛地反應過來,這雖然是個和氣的女子,但也是二品大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