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容、容、容大人來了”小黃門震驚臉。
永明帝微頓,片刻后,他淡定開口“哦,來了就來了,讓她進來,朕正好有事情要與她說。”
此時御書房內,朝中大臣都在,文官武官皆有。
“容大人來了那正好,這件事可以問問容大人看法。”
“國庫最近是不缺錢,但是,這些錢都是要還的,否則大雁朝民心不穩,還是應當節省著點。”
“說來海貿的商船不知三月能否平安歸來”
容昭在滿朝文武的說話聲中,走入御書房。
然后,鴉雀無聲。
看起來似乎很平靜,可這一群老臣,眼中皆是震驚。
包括張丞相,他心中咯噔一下。
她竟然都不藏了
容昭是女子
那一瞬間,滿朝文武都覺得自己要撅過去了,眼前發黑。
尤其是徐尚書。
他一把抓住身邊的官員,勉強站穩,卻發現自己握著的手臂正因為震驚而顫抖
徐尚書滿腦子都是一句吾命休矣
其他官員與他相差無幾,滿腦子都是大雁朝完了
容昭笑著抬手,抱拳行禮“臣容昭見過皇上,見過諸位大人。”
平時她說話特意壓低聲音,雌雄莫辨。
但今日,她將嗓子放開,聲音颯爽,卻也有女子的嬌憨,一聽就知是女子。
眾人心中再次咯噔一下。
壞了,不是容昭有特殊癖好。
永明帝就像是沒看到她從“男”變成“女”,淡定臉開口“嗯,你來得正好,最近工部造炮花費巨大,諸位愛卿正在討論是否需要暫停,阿昭,你怎么看”
容昭一襲紅衣,站在一群官員當中,十分顯眼,也十分刺眼。
她語氣帶笑,如尋常回道“無妨,該花就花,這些錢用來造炮,我們可以拿下北燕,未來還能拿下西缽,這錢就花得值,諸位大人莫要心疼錢,錢的事情交給臣。”
永明帝“工部尚書,你覺得呢”
工部尚書半晌才回過神,出列,腳步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聲音恍惚“既然容大人能銀錢,那倒是可以”
永明帝“還有其他問題嗎”
夏大人下意識開口“臣擔心海貿的船能不能回來”
又有人恍惚著接話“是呀,若是海貿的船不能回來,我們如何給百姓兌現利息,恐怕不利于國本。”
容昭笑得和氣,“夏大人,海貿會成功的,若是三月還沒回來也無妨,正好我還有另一樁生意能賺錢,肯定得給百姓兌現啊,不然朝廷失了信譽,多不好,是不是”
她一切如常,仿佛無事發生,也仿佛身上那身女裝不存在。
夏大人“啊,是啊,是不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反正全憑本能對話。
接下來一個時辰,御書房內,你一句我一句,看似還在商量問題,但卻又莫名有種前言不搭后語之感。
好像無事發生,但又好像發生了大事。
在這一個時辰中,滿朝文武從看到容昭,到確定容昭穿著女裝是女子,再到差點撅過去,又到最后,接受現實。
滿朝文武神情沉重。
他們還在議事,卻時不時看一眼那一抹最刺眼的紅,而后移開視線,又想撅過去了。
這都是什么事兒
怪不得之前有流言,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還有,你女扮男裝就扮好,我們都當沒發現,你干嘛自己換上女裝
也不提前打個商量。
差點就被嚇死。
他們都在震驚,心情復雜,但他們卻沒有一個人跳出來說安慶王府竟然犯了欺君大罪,皇上,快治罪
大家好像默契地同時忽略這個問題,好像容昭今日和尋常沒什么不用,又好像她是女子,也沒什么大的影響。
一個時辰恍恍惚惚過去。